宋小河抬手伸了個懶腰,張口就說餓了,
沈溪山就給她拿了早飯吃。
被帶到靈泉殿關起來的第三日,宋小河已經完全適應,并且沒有想要離開的心思。
她吃了飯之后就趴在床上看話本,沈溪山則是在下面繼續從書里找解除禁咒的方法。
也不知道宋小河是看了什么,眉頭越皺越緊,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沈溪山無意間抬頭時瞧見了,問道“看見什么了這般惱火。”
如此一說,宋小河就來勁了,拿著書飄下來,說道“你看看這書上寫的什么狗屁東西”
沈溪山一揮袖,將桌上的書收回去,然后靠過去看她拿來的話本。
這是一個專門記錄了各地罪人所犯下的罪行和最后的結果,最后用幾段話來總結,警醒世人莫要作惡。
沈溪山昨日翻話本的時候就看見這個了,但是沒選這本看。
他朝著宋小河所指的地方看去,就見上面說在一個小諸侯國中,有位驍勇善戰的女將軍,曾憑一己之力連打了七場勝仗,將兇敵趕出國土,只是后來她成親生子后,行軍打仗的本事便大不如從前,最后在駐守邊城時,面對來犯的敵軍,竟未戰先怯,選擇了棄城而逃,導致一城百姓盡被屠戮,造成人間慘劇。
到此,一切都沒什么問題,讓宋小河憤怒的是下面一段話。
她用手指恨恨戳了書本幾下,說道“你看看這寫的是什么胡話書上說由此可見,女子天生心性軟弱,眼界短淺,大難關頭只想茍且偷生,難擔大任,耕地織衣適之。”
沈溪山應合道“太過分了,就算是這將軍最后怕死脫逃,也不該否定她一生的功績。”
“就是”宋小河道“簡直豈有此理”
沈溪山又道“況且這天下間能力出眾的女子成千上萬,豈能以偏概全”
“對”宋小河把書搶過去,氣道“我撕了這破書”
沈溪山說“可見著此書之人才是眼界短淺,心胸狹隘,怕是在平日里總被身邊的女子壓了一頭,無能反抗,才會寫下這段話泄憤。”
宋小河應道“說得太對了”
沈溪山見她氣得一時間只會附和應聲,不免笑起來,摸了兩下宋小河的額頭,溫聲哄她,“這天下厲害女子多的是,根本不需男子的認可,自會有欣賞贊譽她們的人。”
宋小河被他揉著臉,信誓旦旦道“日后我也會成為厲害的人。”
“那是自然。”沈溪山低笑了一下,又道“你會是六界中相當了不起的人物。”
宋小河已然忘記這句話,她只當沈溪山是在夸她,但如此高的評價,難免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靦腆低笑了一下,說“過獎過獎,我努努力吧。”
說完,宋小河撕了書,又跑上去看別的話本。
沈溪山看了看時辰,站起身說“我出去一趟,辦點事。”
宋小河趕忙放下書,緊緊盯著他,“什么時辰回來”
“很快。”沈溪山道“你若是看
書覺得無趣,就玩昨日地那些泥,做好了回來我給你燒成型。”
宋小河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然后目送著沈溪山離開。
這黏黏糊糊,充滿著挽留的目光,差點就讓沈溪山自制力崩塌,沒成功走出去,不過想起要辦的正事,他還是咬咬牙,走了。
沈溪山走之后,宋小河就不看話本了,她在床榻上躺了一會兒,又把長生燈給拿了出來,沖著燈低聲喚道“師父”
“這里又剩我自己了。”宋小河說。
長生燈卻沒有任何回應。
宋小河將它攬在手臂里,側躺著,往窗外看去。
外面一片盎然春景,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宋小河喜歡春天,那是萬物復蘇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