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反駁,“那個洞分明就是師父你建房的時候不仔細,我這么輕盈,怎會將房頂踩破。”
“還敢頂撞為師。”梁檀揪了下她的臉頰,說“方才去哪里了怎么說著話,忽然人就沒了。”
宋小河揪道“上去看月亮了。
”
梁檀仰頭,忘了眼天色,就道“去給為師搬來一張椅子。”
宋小河跑去搬來兩把椅子,給了師父一個,自己坐一個。
梁檀挽著衣袖,往天上看,說道“以前跟你說過,月明星稀,今夜星星如此亮,哪里能瞧見好看的月亮”
宋小河反問“師父,就不能讓月亮和星星一同出現嗎”
梁檀道“天象如此,便是能夠造出繁星與皎月同在,也不過是幻象。”
宋小河沉默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假的可以啊。”
梁檀道“既是假的,總有一日會化作虛影消失。”
宋小河不應聲。
“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梁檀問道。
“是啊,立夏。”宋小河笑著問“師父這次給我準備什么生辰禮”
梁檀打著扇,晃了幾下,忽而起身道“今夜涼快,咱們去后山抓夜光蟲去。”
宋小河愛玩,聽后立馬就蹦起來,歡歡喜喜地跟在梁檀身后。
臨近夏日,后山的曠野上,就會出現許多夜光蟲,遠遠看去密密麻麻,像是星河流入人間。
宋小河年幼時,被師父帶來玩,抓了許多夜光蟲,裝進白色的錦囊中,掛在稚嫩的手腕上。
她累了,梁檀就背著小小的她,晃著發著光的錦囊,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帶著她慢慢走回師徒二人的小屋。
宋小河就總是在他那些奇怪的歌聲里睡著。
后來長大了,師父漸漸忙起來,宋小河就沒再跟著他一同去后山玩了。
今日得空,兩人又跑去后山。
許是沒有師徒二人的霍霍,這幾年夜光蟲生活安逸,繁殖了不少后代,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滿地光芒。
宋小河撲進去,激起千萬夜光蟲同時飛起來。
她在里面肆意玩鬧,梁檀揮著個捕蟲網,努力抓蟲,師徒倆忙活一通,熱出一身汗。
夜風清涼,迎面吹來,宋小河擦了把汗,累了。
她道“師父,咱們回家吧”
梁檀抓了不少夜光蟲,又給放了,然后扛著捕蟲網道“走。”
師徒二人又往回走。
回家的路,兩人走了不下千遍,宋小河總能在路上發現新奇的東西,時而前時而后,但都是繞著梁檀身邊轉。
二梁檀則慢悠悠地走著,哼著他拿手,卻并不算好聽的歌謠,聲音傳得老遠。
宋小河聽著聽著,也想跟著唱,結果一張口灌了風,咳嗽起來。
沈溪山原本睡著了,聽到耳邊響起咳嗽聲,緩緩醒了過來,就見宋小河正往縮著身體往他懷里鉆,沈溪山便將被褥扯過來,輕輕蓋在宋小河的身上,把她整個裹住。
他拍著宋小河的后背,再次入睡。
次日一早,時辰剛到沈溪山就喚她,這次比昨日更容易些,只是喊宋小河的名字,她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