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神色怔怔,眉眼染上惶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沒能發出聲音,就這樣盯著沈溪山,看著他出了靈泉殿,此處就只剩下了宋小河一人。
沈溪山去了滄海峰,蘇暮臨正守在院中,看見他后連忙飛奔過來,瘋狂往他身上嗅。
他往蘇暮臨腦門上敲了一下,“亂聞什么”
蘇暮臨捂著腦袋跟在沈溪山身后,“你身上有小河大人的味道,一定是你帶走了她。”
沈溪山倒沒什么不承認的,語氣隨意地嗯了一聲,往屋中而去。
蘇暮臨大膽提要求,“我也要去,你將我一并帶走吧,我要跟小河大人在一起。”
“滾遠點。”沈溪山道。
他進了宋小河的房。
房間不算大,左右墻壁各有一扇窗,掛了杏色的簾子遮光,石墻用木板封了一層,又上了潔白的漆。一面墻放了一座書架,上面倒是擺了不少書。
沈溪山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本,發現是民間流傳的話本,還有不少約莫是梁檀年輕時下山,四處搜羅的書,有些是當地的奇聞怪事,有些是當地史錄。
沈溪山全給收入錦囊中,又去了另一面墻。
墻上釘了許多釘子,掛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
有些是干草編織的小動物,有些則是木頭做的,或是布料縫制的人偶,看起來像是給小孩兒的玩物。
沈溪山也一并收拾了,又去她床榻邊看了一眼,房中基本沒什么剩下的東西了。
他出去時,蘇暮臨守在門邊,又壯著膽子黏在沈溪山身后,說道“小河大人現在心情不好,又患上了嗜睡的怪病”
沈溪山忽而出聲打斷,“那不是怪病。”
“那是什么大人以前睡不了那么久,你恐怕不知,她有時候能睡上十幾個時辰,在沒有受傷或是修煉的情況下,睡那么久就是不正常。”
沈溪山瞥他一眼,“我知道,所以我帶走了她。”
蘇暮臨頓了頓,“你想如何”
沈溪山下巴微揚,神色淡漠道“你不需要知道,守著此地,莫讓別人進來。”
“我真的不能跟大人待在一起嗎”
蘇暮臨做最后的掙扎。
沈溪山這時候又沒什么耐心了,煩躁道“你這腦門不想裂開,就別廢話。”
蘇暮臨趕忙點頭哈腰,將他送出了小院▋▋,見他沒了蹤影后,又蹦起來往地上啐了一口,齜牙咧嘴陰陽怪調地模仿著,“你這腦門不想裂開,就別廢話”
一回頭,卻見沈溪山正在他身后站著。
“啊”蘇暮臨嚇了個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整個人倒在地上,“你,你不是走了嗎”
沈溪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有一句忘了交代。”
蘇暮臨忙道“你說你說。”
沈溪山“我帶走宋小河的事,你不可與任何人說,否則”
蘇暮臨這會兒嚇得半死,立馬發誓道“若我說了,那就讓我一輩子吃草,不沾半點葷腥”
沈溪山想了想,覺得這對于一頭狼來說,算是毒誓了,于是覺得滿意,他點點頭,又道“若是下次再學我說話,我就讓你腦門真的裂開。”
“絕不再犯”蘇暮臨認錯態度極其積極,成功撿回一條小命。
沈溪山這次真的離開了。
他收拾了東西后,去了一趟食肆,去給宋小河挑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