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嗤一聲,暗罵一句無用的東西,也并不去追,收了劍轉身回客棧。
方才的動靜引了許多仙盟弟子守在客棧門口,見他回來,眾人紛紛頷首“沈獵師。”
關如萱站在最前頭,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對他道“溪山,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去林中砍樹作何”
沈溪山停在她面前幾步遠,眸光淡無波瀾,與她對視。
“活動筋骨。”沈溪山回道。
“我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呢”關如萱大松一口氣,又道“既然無事,那我便先上去休息了。”
沈溪山頷首,然后對其他人說“都回去睡覺,明日起早趕路。”
眾人應了聲是,而后轉頭往回走。
沈溪山瞥了一眼關如萱的背影,心道這幾個人拿他當傻子耍呢
未找到關如萱與日悲宗弟子勾結的證據,且尚不明了她的目的之前,沈溪山不會輕易揭穿她,但也不會讓她舒舒坦坦地躲在背后算計人。
“關審判。”他喚了一聲。
關如萱有些訝異地回頭,就見沈溪山站在燈籠下,忽而莞爾一笑,精致的眉眼如冬雪初融,漂亮至極。
她一下子怔住。
只見沈溪山忽而扔出個東西,關如萱下意識接住。
就聽他道“方才我發現林中突然出現大量這種機巧兇器,此事只怕與千機派有關,就勞煩你跑一趟了。”
關如萱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個被砍得幾乎稀碎的機栝,有些傻眼,“讓我去嗎”
沈溪山挑了下眉毛,反問“這種事不是一直都是審門負責”
仙盟的審門的主責是審判,但同時還負責外交與后勤,像這種與別的門派交涉一事,都是由審門負責。
他說完,也沒再看關如萱什么表情,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回房時,則必定會路過宋小河的房間,他走過去,隨意地將地上的人傀踢到邊上,停在了宋小河的門前。
他抬手,敲了敲門。
宋小河的聲音立馬就從里面傳來,怒氣沖沖地,“走開”
沈溪山道“宋小河,我們談一談。”
宋
小河大聲道“我跟騙子沒什么好說的”
沈溪山沉吟片刻,而后道你這門鎖上也沒用,等你睡著之后,同樣會跑去我的床上。”
很快,屋里就傳來了一串憤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后門鎖咔噠一聲,門就被突然拉開,宋小河出現在視線中。
她眼角已經不紅了,墨染的雙眸水潤,櫻唇微抿,拉出一條不高興的弧度,帶著怒意瞪沈溪山,壓著聲音問“你說什么”
氣沖沖的宋小河,仿佛生了兩只圓圓的角,往他身上頂。
這不是宋小河第一次沖他生氣,先前他因故假扮成沈策的時候,三天兩頭就要跟宋小河爭執,她經常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只是那時候的沈溪山并不在乎她會不會生氣,也不在乎她對自己的看法。
然而如今真真是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今時不同往日了。
雖然這模樣看起來十分嬌俏可愛,瞪得他心里有些癢癢的,但沈溪山卻無法擺出隨意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