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甚至猜到了是誰主使,但卻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她此舉為何。
只聽隔壁宋小河與那假冒之人幾句對話,竟是要大半夜地一同出去,沈溪山哪里還坐得住,立即動身出門,將兩人攔住。
那假冒之人裝得不怎么像,臉上的笑容有些燦爛了,沈溪山在變為沈策的時候,從不會這樣笑,就是不知道宋小河會不會察覺這一點。
“自然,還能有假的不成”那假冒貨如此說了一句。
沈溪山都懷疑自己的劍能不能捅穿這假冒貨的臉皮,他道“有什么事還是明日回了仙盟一并說吧,你不也是仙盟弟子嗎”
假冒貨說“左右也沒睡,現在說了不是正好”
沈溪山平靜地看著宋小河,說“這個時辰,小河姑娘也該睡了。”
宋小河卻道“我不睡。”
沈溪山頓了頓,沒接話,走廊寂靜下來。
宋小河笑了一下,說“我與沈策許久未見,今日晚睡些也無妨,與他敘敘舊。”
說著,她對身邊的假冒貨道“我們走吧。”
她轉
身走,那假冒之人彎著唇,對沈溪山露出了個笑容,仿佛充滿挑釁。
宋小河。沈溪山在后面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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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河聞聲回頭。
只拉長了這幾步遠的距離,微弱的燈光就照不清沈溪山的面容了,顯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他說道“你與他敘不了舊。”
宋小河直直地看著他,問“為何”
沈溪山又不說話了。
宋小河就說“因為你也知道,他根本就是假的沈策,對嗎”
沈溪山與她對望,沉默著。
“那么你呢”宋小河在這個瞬間,念通了共感咒,問出了后半句話,“你究竟是沈溪山,還是沈策”
沈溪山知道,既是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日。
一開始他想著,他是沈溪山還是沈策,沒必要讓宋小河知道。
后來他想著,宋小河好像更在乎沈溪山,暫時不能讓她知道。
沈溪山早打算了與宋小河坦白沈策這一重身份,只是一直沒找到時機,猶豫不決。
他心中不知何時,滋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
他怕宋小河喜歡的,是那個謙遜有禮的翩翩君子沈溪山,而非那個初次見面就拿樹枝砸她腦門,總是與她爭執吵嘴的沈溪山。
他嘴上說著人有千面,何分真假。
心里卻怕宋小河喜歡的那一面,不是他最不加約束,最無羈真實的一面。
然而事到如今,已然瞞不住。
沈溪山看著宋小河,緩聲道“皆是我。”
共感咒將沈溪山的聲音傳入靈識中,耳朵也聽見了他聲音,宋小河在這雙重聲音中,一下子紅了眼眶。
她先是低頭,稍微掩了掩要落下的淚,隨后一抬眸,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溪山。
宋小河咬牙,負氣道“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