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當她問這句話,他答道“沒有。”
宋小河沒再說話,認真地吃起來。
看得出沈溪山買的這些菜的確很合她的胃口,她吃得腮幫子滿滿,連說話的工夫都沒有。
見她吃得差不多,沈溪山這才說“仙盟已經陸續將鐘家罪犯押回仙盟了,你師伯的那一魄會被重點審問,用不了多久就能得知魂魄的下落。”
宋小河點點頭,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從她自長安離開,就沒提起過梁頌微那一魄的事,她知道仙盟會審問,但卻并不關心進度如何。
其實她的心思很好猜,概因梁頌微補齊魂魄之后,就要送他與梁檀轉世輪回,宋小河像個任性的孩子,抱著燈盞不撒手,自然也不愿意那么快送師父和師伯離開。
她還沒有真正接受師父的離去。
當中寂靜,只有宋小河碗筷偶爾會撞在一起的輕響,燈盞的光明亮,把她的面容照得清晰,仿佛任何表情都能一覽無余。
沈溪山道“總是要分別的。”
宋小河手上的動作慢下來,斂著眉眼,直到她嘴里的東西咽盡了,碗筷也放下來,才慢慢說“你說得對,總是要分別的。”
“一些我下山交到的朋友,云舒窈,沈策,鳶姐,還有謝春棠,師父。”宋小河的聲音平淡,語氣緩緩,“沒有人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因為我愚笨又不努力,所以留不住任何人。”
沈溪山心中一痛,下意識道“我還在。”
“你也不會。”宋小河說“沒有人會。”
她擦了擦嘴,起身說“我要休息了,沈獵師請回吧。”
沈溪山還想說些什么,但宋小河已經將燈抱在了懷里,轉身爬去床榻上,面朝著墻蜷縮起來,背影看起來無助極了。
他輕嘆一口氣,心說還是要慢慢來。
他帶走了桌上的剩菜,走時道了別,宋小河沒有回應,他關上門離去。
深夜時分,滿月高掛,銀光灑在大地上,一片清明。
宋小河睡不著,看著燈盞發呆。
四下寂靜無聲,忽而有人敲門。
“篤篤篤”
三聲輕響。
宋小河朝門望去,心中滿是疑問,于是收了燈,將木劍別在腰間,走到了門邊問道何人”
過了片刻,只聽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沈策。”
宋小河松開握在劍柄上的手,打開了門,仰頭看去,就見多日不見的沈策站在外面。
走廊上只有一盞微燈,將他的面容照得有些模糊,他道“許久不見。”
宋小河與他相對而站,先是驚訝,然后又輕笑了一下,說“你來此處,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外頭那人就說“來回傳信太過麻煩,我就想著直接來找你了,別在門口站著,先進去讓我喝口茶。”
宋小河卻說“屋中沒茶了,我去找前臺掌柜要一壺。”
她走出來,將門反手關上,又道“你來得正好,我想著你呢,有事要與你說。”
話音剛落下,隔壁的房門開了,沈溪山一襲白衣從里面走出來,眉眼被微光照著,有幾分寒意。
“小河姑娘,這么晚了,你去何處”他說這話,目光又落在宋小河身邊的男子身上,笑著問“此人是誰”
宋小河道“是我朋友沈策。”
“當真是他么”沈溪山的話表面上是問宋小河,眼睛卻是一直看著那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沈策”的。
從方才有人敲門開始,沈溪山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一聽有人報出了沈策的名字,沈溪山的劍差點就飛出去了。
竟然還有這么荒謬的事,冒充到他頭上來了
直到沈策就是他的根本沒有幾人,再加上明知他在隔壁,還趁夜晚寂靜找上門來,想做什么真是再明顯不過了。
是有人故意逼他在宋小河面前暴露沈策的身份。
但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