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檀有備而來,特意挑在百煉會千門聚集之時,用一座巨大的牢籠將所有人困于此處。
左曄去外面走了一圈,了解現狀后又回到步時鳶的身邊,關切地問“那梁檀他們,還有溪山,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不必擔憂,即便是用日晷神儀回到過去,所有因果也早已注定。”步時鳶意味深長道“任何人都無法改變歷史。”
風聲呼嘯,嘹亮的鷹嘯從天際傳來,劃破長空。
烈日懸掛在空中,散發著灼灼熱意。
宋小河在一片天旋地轉之中摔到地上,滾了好幾下才堪堪停住。
她慌張地爬起來,就見周圍一片綠意盎然,草木茂密,日光也炎熱,這已不再是早春,而是酷暑。
周圍環境如此陌生,讓宋小河止住了大聲呼喚師父的念頭,她紅著眼睛看了一圈,忽而聽到身后一響,轉頭就看見沈溪山從空中穩穩落下來。
她趕忙走過去,急急問道“沈獵師,你知道這是何處嗎能不能找到我師父我看見他跳進來了,他會不會也在附近”
“你先別急。”沈溪山見她情緒臨近崩潰,抬手在她眉間點了一下,金光涌進去,讓她慢慢平靜,他道“你師父啟動了日晷神儀,此神器能夠逆轉時空,如若猜得沒錯,這里應該是過去。”
金光融入之后,宋小河快要顛覆的內心世界終于獲得了短暫的舒緩,她低聲問,“過去那是多少年前會不會是”
其實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梁檀窩窩囊囊,偽裝三十多年,掠奪多個仙門弟子的靈力,在百煉會布下這么大的陣法,就是為了啟動日晷神儀,回到過去。
回到幾十年前,他兄長還在的時候,然后改變兄長的結局。
沈溪山道“方才聽他們說,你師父與他兄長當初是寒天宗弟子,那么此處應當就是寒天宗。我們與他同時來此,他定然離這里不遠,只怕隱蔽生息,藏起來了,我們畢竟是未來之人,為確保不造成混亂,也應當隱蔽起來。”
“就是不知”沈溪山有些猶豫,“能否躲過他的眼睛。”
“誰”宋小河問。
“梁頌微。”沈溪山說。
梁頌微當初已經到達了飛升渡劫的地步,別的不說,其
能力定然在沈溪山之上。
況且沈溪山比誰都明白,
,
他施展的隱蔽術或許能瞞過其他人的眼睛,但不一定能瞞過梁頌微。
梁檀來此處則一定會去找梁頌微,那么他們與梁頌微見面,也是必定之事。
正當他猶豫時,宋小河不聲不響,掏出來兩個東西,遞給沈溪山一個,說道“這個有用嗎”
沈溪山接過來一看,是用白玉鑲嵌,以黑繩串著的一顆獸牙,他很是意外地挑眉,“靈犀牙這種靈物的確能隱蔽聲息讓神仙都無法察覺,但是它可遇不可求,你怎么會有這等靈物”
宋小河將她的那顆套在脖子上,用手背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悶聲說“本來是打算當做你的生辰禮。”
只是沒想到這次長安之行已然變成了宋小河眼里的災難,都等不到花朝節,變故如崩塌的大山,猛然往她的脊背上壓下來。
她明白,這便是當時步時鳶讓她買下靈犀牙的原因,用處怕是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