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亦沒有受影響,盯著梁檀,忽而沉聲道“
兩年前仙門弟子突然在一夜之間被吸干靈力,變為凡人,仙盟便開始追查,無論用什么方法都查不出幕后兇手。”
聲音只傳到了宋小河的耳朵里,她已經意識到了什么,眼淚瞬間流下來,只聽沈溪山說著后半句,“日晷神儀沒有吸收靈力的能力,是梁檀用這陣法抽取所有人的靈力,再送入日晷神儀中。”
“他就是這兩年間,頻頻讓仙門弟子靈力盡失的兇手。”沈溪山緩緩抽出劍,金光在鋒利的劍刃閃過,護身結界將他牢牢罩住,無一絲靈力的流失,他冷聲道“他想借所有人的靈力,啟用日晷神儀。”
話音落下,還不等沈溪山動身阻止,就見日晷神儀忽而大放光芒,五光十色,經過富麗堂皇的大殿不斷折射,散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形成一個光渦。
所有人受不了這般刺目的光,紛紛哀叫著用袖遮了眼。
宋小河的目光卻不肯避讓,死死盯著光影下的師父,就看見他忽而縱身一躍,跳入了日晷神儀散發的光芒漩渦之中。
“師父”
宋小河哭著慘叫一聲,再也站不住,竟是雙手用力,生生將束縛在雙手的符扯斷,飛快地向前奔跑。
“宋小河”沈溪山一時沒將她看住,大聲喚她,卻見她跑得極快,也顧不得其他,抬步追上去。
宋小河迎著狂風跑了幾步,四條小辮狂舞起來,她猛然躍起,不顧一切地跳入光渦之中,沈溪山緊隨其后。
“小河大人”蘇暮臨也拔高聲音驚叫,差點手腳并用地追趕,沒想到關鍵時候掉了鏈子,不知怎么腳底一滑,當場摔了個狗吃屎。
待他慌張爬起來時,只看見宋小河與沈溪山的身影在瞬間就被光芒吞沒。
下一刻,光渦漸漸縮小,消失。
風停聲止,日晷神儀從空中落下,被步時鳶接在手中。
至此,陣法內的所有人才停止了被抽取靈力,只是方才耗損的靈力太多,眾人都顯出了疲憊之態。
然而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多數人其實并不知道,就連站在玲瓏塔內的人,也只知道這是梁檀與鐘氏之間的恩怨,不認得日晷神儀,更不知這陣法才是抽取靈力的關鍵。
所有人都陷在惶恐的情緒之中,爭吵瞬間就爆發了,大部分人將矛頭對向了鐘氏與寒天宗,厲聲責問當年之事與如今現狀。
在一片極端的混亂之中,步時鳶站在玲瓏塔內,低頭撫摸著手中的日晷神儀,像看一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左曄走到她身邊,說道“步天師,煩請將此物交予我,我會帶回仙盟交給盟主處置。”
“恕難從命。”步時鳶微笑道“這東西多年來都是由我族掌管,是我當初不慎將它遺失,如今尋回我自會帶回族內好好保管。”
左曄聽后心中雖不贊同,卻也不與她爭辯。
先前青璃對她都多有禮敬,方才又輕易化解鐘懿盛的殺招,現在又說日晷神儀由她的家族掌管,是以左曄不敢隨意招惹,就道“那煩請步天師隨
我回仙盟一趟,讓盟主定奪此物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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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懿盛被眾人的聲討和質問煩得大怒,當即要出手震懾眾人,卻不料一用靈力,便會被憑空抽取干凈,眾人猛然意識到,靈力的抽取并沒有結束,一旦催動,便會被吸收干凈。
此處已非安全之地,所有人開始慌張地逃離。
待走出玲瓏塔才發現外面已經全然亂了套,空中架起的紅色結界宛如堅固無比的鐵墻,一旦想催動靈力就會被陣法吸走,便是眾人用肉身去撞,也無法將結界撼動分毫。
這時,所有人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