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當時很快就答應了,賣給寒天宗一點面子,不算什么麻煩事,況且他第一日守擂,本就打算收著點。
只是眼下的沈溪山,全然沒有了做那些人情世故的心思,正是心情不虞的時候,那小弟子撞上門來。
他執劍行了一禮,聽見對方報上宗門姓名,再沒什么客套話。
身隨風動,劍若疾電,只見光芒照在劍上,熾陽閃過的瞬間,沈溪山就到了雁常的面前。
高座上的諸位宗主長老見狀,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
就見雁常甚至來不及反應,本能地用劍抵擋,下一刻劍刃傳來巨大的震動,震得他手臂酸痛無比,長劍立即脫手而出,他自己也被這股霸道的力量撞得后退好幾步,最終一屁股跌落在地。
攻擂之中,若是武器脫了手或是跌下擂臺便算作輸。
只這一招,沈溪山就勝出了。
他收了劍,眼睛都沒看坐在地上一臉驚愕的雁常,淡聲道“承讓。”
臺下頓時爆發潮水般的歡呼聲,驚叫此起彼伏,為著一招肉眼無法看清楚的招數,更是為這位被譽為“人間數千年來最有可能飛升”的沈溪山。
他轉身,緩步走回擂臺中央,等下一位攻擂人,面色平淡,冷酷非常。
守擂是由上一任百煉會的魁首才能做的事,且守不守也全看魁首本人意愿。
此事并不輕松,要持續一整日,期間任何人都可以上來挑戰,直到魁首輸了才算結束,意味攻擂成功。
攻擂成功的弟子,必將會成為這次百煉會的焦點。
只是沈溪山當然不愿輸給任何人,也想在擂臺上等著,想看看宋小河什么時候會過來。
然而整整一日,沈溪山站在擂臺上,來一個打一個,絲毫不手下留情,就算是到了后來他體力耗損厲害,也能夠在十招之內將人打敗。
到了酉時,守擂才算是結束,沈溪山守擂成功,臉上仍未有半點喜悅之色,甚至連笑容都有些勉強。
守擂成功自然獲得寒天宗給的獎賞,只是他頭一個打敗寒天宗頗受重視的弟子,一點情面不留,讓寒天宗一眾長老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好在沈溪山的臉色更臭,于是那些冷臉對他絲毫作用都沒有,甚至反將一軍,讓眾長老氣得夠嗆。
守擂結束,沈溪山一言不發地往回走,周圍的人一窩蜂地涌上來攔住他的去路,爭前恐后地吹捧,吵鬧無比。
往常他能笑著應對,敷衍應付幾句再離開,今日卻是半點應對的心情都無,徑直捏了個移形的法訣,在眾目睽睽下消失。
沈溪山心情低落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宋小河沒能來看他的守擂。
而是因為他發覺現在的自己不知在什么時候被一種無形的束縛困住了,來
自宋小河的。
他總是時時刻刻想著宋小河在做什么,在哪里,與什么人在一起,于是就算宋小河不在他的身邊,他的思緒里也滿是她,無孔不入。
這對沈溪山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尤其是他還修著無情道。
好像宋小河什么都不做,就能左右了他的思緒,控制他的行為。
例如他本來不想參加這次的百煉會,原本都拒了守擂的邀請,卻還是因為宋小河的一句遺憾去參加了。
那日宋小河只是在跟他回去和與鐘潯元逛街之中選擇了后者,他便悶坐在房中許久。
還有今日的宋小河,分明什么都沒做,只是沒有來看他守擂,他便心神不寧,情緒低落一整日。
沈溪山一旦被左右,被控制,那還是沈溪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