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臨急眼了,“她就是她就是,我確認過很多遍”
說著,他從袖里掏出了掛著三彩流蘇的珠子,高高舉起來。
桑悅當即指著他大叫,“好哇你果然將母親的寶貝偷偷拿了出來”
這是尋龍珠,上面留存有龍身的氣息,一旦再遇龍神便會發亮。
蘇暮臨道“阿姐,你看好。”
他將中間的珠子摳了兩下,而后扭轉起來,只見珠子慢慢散發出亮盈盈的光芒,緩慢地轉動著。
桑悅看后臉色更是猛然大變,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珠子,仔仔細細看了許久,才顫著聲音道“這”
“就是小河大人。”他道“她就是龍神”
桑悅的目光一下子轉動,落在宋小河的身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宋小河讓用這種無比震驚的目光盯著,難免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然后道“這個誰也說不準吧。”
桑悅道“尋龍珠不會出錯。”
她的眼神頓時變了,從方才的不屑傲慢,變得充滿虔誠,琥珀色的眸子水潤潤的。
宋小河見狀,覺得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于是兩步來到沈溪山的身邊,小聲道“沈獵師,要不還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沈溪山低聲問她。
“蘇暮臨啊,你看他哪有半點魔族的樣子,就算是說出去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宋小河用下巴指了指在地上癱成一團的蘇暮臨,又道“況且他的確沒有作惡,一直跟我,關鍵時候還能派上用場,就別把他趕走了吧。”
沈溪山沉默不語。
徇私枉法對沈溪山來說倒不是難事,況且蘇暮臨就算是留下了,也會一直待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風浪。
只是他對宋小河太過熱忱,整日恨不得變成小尾巴黏在宋小河的身上,動輒還要在她耳邊鼓一下妖風。
簡單來說,沈溪山略一思考,發現蘇暮臨留下來對他的好處是沒有,弊處卻是一大堆。
那蘇暮臨還留下來做什么
沈溪山想,他是不會輕易松口的,在找到蘇暮臨
留下來的好處之前,哪怕只有一個。
宋小河見他不說話,又看了看地上哭得可憐的蘇暮臨顯然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被驅逐出人界。
沈溪山面容冷漠,看上去鐵面無私,完全沒有平日里半點溫柔的模樣,一看就是沒得商量。
但宋小河心軟,還是想試著勸說一下。
她拽了拽沈溪山的衣袖,仰臉望著他,認真道“沈獵師,蘇暮臨一路伴我從酆都鬼蜮到這里,是與我生死與共的同伴,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朋友本來就少,若是你再把他趕走了,滄海峰就又只會剩下我一個人”
沈溪山道“如何會是你一個人,我”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剎住,改口道“你師父不也在滄海峰嗎”
宋小河雙眉一撇,滿是失落,“他整日都要外出忙碌,從幼年時開始,大多時候就只有我自己在山上,玩伴就只有后山的那些動物。”
沈溪山現在不知怎么的,見不得她這副小可憐的模樣。
他心里知道,就算是再多的動物陪伴,也無法消弭宋小河心中的孤單,人還是要與人交流,才能不覺得孤寂。
莫說是現在出門在外,就算是回到了仙盟,沈溪山要忙的事也還是很多,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宋小河身邊。
若是蘇暮臨留下來能成為宋小河的陪伴,倒也算是一個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