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到了宋小河這里成了例外。
那個被釘穿了肩膀的妖怪,就是沈溪山道心不穩的鐵證。
他斂了眸,將劍上的穢物甩掉,轉頭將目光放在一個方向,說道“還藏著做什么”
宋小河疑惑地看過去,就見周圍空無一人,不知沈溪山在對誰說話。
正要詢問時,卻見巨龍的雕像那只半騰空的爪子上緩緩現出一個人。
那人穿著紫色的束袖短衫,燈籠似的束腳褲子,赤著腳,手臂和腳踝上都帶了幾個細細的銀環。
發型也怪異,齊耳的短發,肩頭落著兩條長辮子,黑色的發中摻雜了些許銀白。
她頂著一雙白絨絨的獸耳,耳朵尖也掛著銀環,坐姿很是吊兒郎當,一腿盤著一腿耷拉下去輕輕擺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宋小河與沈溪山一人。
“竟然被你發現了。”她一笑,一雙犬牙就露了出來,“你這凡人倒真是有幾分真本事,難怪名氣大。”
“這是你的魔域”沈溪山神色漠然地問。
“不錯。”她站起身,從幾丈高的地方跳下來,輕松落地,雙手背在后面緩緩往前走,“怎么樣,這地方漂亮吧可是我精心打造的。”
宋小河端詳她,忽而道“那后面的龍雕像也是你的”
“對啊。”提及雕像,少女顯得頗為驕傲,說道“這可是我費了很長時間才建好的。”
“難怪一說砸了你就出來了。”宋小河指了指沈溪山,說道“你快讓我們出去吧,不然他真的會砸了這雕像的。”
少女輕哼一聲,“你們休想,我已經對你們夠仁慈了,自己找不到出口,就破壞我的東西是吧”
“可是好端端的,你把
我們關進來作何”宋小河反問。
“我想關就關,
何須向你一個凡人解答”少女一甩手,
一條長長的骨鞭便節節伸長,在地上摔出響亮的聲音。
她甩著鞭子便沖上來,眼睛在宋小河與沈溪山之間轉了一下,而后選擇了沈溪山作為攻擊的目標。
骨鞭破風襲來,發出獵獵空響,一時間白光乍現,激起凌厲的風刃。
宋小河用木劍擋了幾道風刃,被這兇猛的力量往后推了幾丈遠,就看見沈溪山已經與這少女纏斗在一起。
這少女雖看上去嬌小,釋放的力量卻無比強悍,鞭子甩得嫻熟,相當懂得以柔克剛的道理。
鞭子在沈溪山的周身飛舞,時而卷上劍刃,時而化作長戟,招數變化多端。
沈溪山亦是戰斗老手,劍上金光頻閃,將她的招數一一化解。
光影四散,眼看著少女的攻勢越來越猛,宋小河無法再旁觀,催動體內的靈力,心口的蓮花隱隱綻放。
她念動法訣“煉獄八寒”
“春風不度玉門關。”
寒風平地而起,來勢洶洶,掀起巨大的風浪,空中的極寒之力迅速蔓延。
少女猛然轉頭,琥珀色的眸子鎖定在宋小河的身上,將手中的骨鞭一收,足尖一點,轉頭朝她沖過來。
宋小河擺出攻擊的姿態,劍尖卷上風渦,眼看著少女沖過來,忽而面前的地面猛地躥起,瞬間拔至兩丈之高,在極短的時間內形成一堵墻,將宋小河與少女隔絕。
她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墻,還未說話,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轉頭望去,竟是蘇暮臨。
他手中拿著一柄鎏金墨扇,正飛快地跑過來。
隨后宋小河面前的高墻如水一般化掉,融入地面,變為原本的樣子。
那少女已退至幾丈之外,骨鞭收在腕間,仰著下巴,一臉不爽地看著蘇暮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