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斬妖的習慣向來就是一劍,奔著心口或者是頭顱而去,能夠迅速解決戰斗。
但劍尖快要刺入這妖怪的前一刻,它的臉忽而有了變化。
它頂著宋小河的臉,露出了一個可憐的表情。
沈溪山便是在這一瞬偏了劍刃,原本刺入頭顱的劍刺進了它的肩膀,將它一下釘穿在轎壁上。
它吱哇亂叫起來,四肢瘋狂地掙扎。
沈溪山往宋小河的腰上推了一下,剛想說讓她先出去,結果宋小河跑得比誰都快,拔腿就沖出了轎子。
出來之后就見天色灰蒙蒙的,六頂轎子分別擺成了一個圓,抬轎之人已然不知所蹤。
宋小河就剛站穩,就看見面前是遼闊山頂,雜草叢生,空地上坐落著一尊無比巨大的雕像。
她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被震住。
只見那雕像約莫十幾丈之高,正是一條盤臥著的巨龍,其龍頭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塊鱗片都分明,龐大的身軀蜷成了彎,順著連綿的山脈往下,剩下的身體隱沒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巨龍稍稍抬頭,似乎隱隱要起飛,龍角尖利而威武,雙眼閉著,一派恢宏的天神之姿。
宋小河不是頭一次見這龍的雕像了,在酆都鬼蜮的那條巨龍雕像與這條相差無幾。
她不知道是天下所有龍都是這樣,還是這與酆都鬼蜮那里的龍像其實根本就是出自同一條龍。
只是這里的雕像看起來更為壯觀,讓人只看一眼,就心生敬仰與畏懼,心潮澎湃。
難怪方才那些人說要給龍神送新娘,這山上竟然還真的有一條龍
沈溪山緩步走來,說道“或許砸了這雕像,能夠破魔域而出。”
宋小河將雕像看了又看,道“這雕像就算是凡人能夠造出來,也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年歲,多少人力,若是砸了豈不可惜”
沈溪山看她一眼,“那還出去嗎”
宋小河一頓,沒接話。
雖說進魔域的時間并不算長,但對沈溪山來說經歷的事已經足夠多了,攪得他現在仍舊心神不寧,須得快點找一處安靜地方好好休息才行。
他揚起劍,一話不說就要砸,正在這時,其他五個轎子猛地一顫,隨后身著紅衣的妖怪從其中飛出來,伸著尖利的爪子張牙舞爪地撲向沈溪山與宋小河一人。
說時遲那時快,宋小河迅速往后翻了一下躲過,穩穩落地的同時抽出腰間的木劍,她定睛一看,就見這些妖
怪竟然都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宋小河緊攥著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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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往兩人撲去。
有了先前在轎中的前例,沈溪山不再手軟,一劍下去便是一個頭顱落地,滾到地上時那妖怪才露出本來面目。
宋小河這邊就沒有那么輕松了,五個妖怪,沈溪山砍兩個,剩余的三個都在她這里。
面對著與她面容一樣的東西,宋小河只覺得渾身發麻,心里一陣別扭,落劍的速度相當受影響。
余光瞥見沈溪山持劍朝她趕來,宋小河收劍閃躲,也朝沈溪山靠攏。
他來了之后手起劍落,唰唰三個人頭落地。
滾到宋小河的腳邊,她蹦了兩下,越看越不舒服,低聲道“沈獵師殺我倒是干脆利落。”
她自己都下不了手,沈溪山一劍一個。
沈溪山轉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實際上,沈溪山從不會因為妖物變成誰而手下留情,曾經有次出任務,那些妖怪化作他爹娘,他師父的樣子,都不曾換得他半分手軟,殺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