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子,你這是怎么了”梁檀奇怪道“是不是見不慣這種場面,被嚇到了”
蘇暮臨下意識搖頭,又趕忙點頭,顫聲道“沒想到這妖邪這般兇猛,竟用如此殘忍手段殺害了那么多人。”
梁檀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緩聲說“正邪對立,正是因為這些東西作惡多端泯滅人性,所以才被定義為妖邪,須得我們正道來鏟除。”
最后兩字他稍微咬重了音,落在蘇暮臨的耳朵里,頓時叫他嚇得手指都顫抖起來。
“我讓你數數這被害了多少人,你可聽見了”
“我現在就數。”蘇暮臨應了一聲,這才去數土坑中的尸體。
一邊數過,他又確認了一遍,對梁檀道“三十九人。”
梁檀聽到后沒有接話,而是卷著衣袍下了土坑,站在坑中左右看了看,隨后從懷中拿出一張白紙符,用火點燃,只見符紙燃燒之后竟是紫紅色的火焰。
他臉色猛地一變。
他從土坑里往上爬,蘇暮臨伸手拉了他一把。
上來后他直奔著步時鳶而去,“步天師,你且來為我解一惑。”
步時鳶微笑著看他,都還不等他開口問,直接道“符紙無假,方才你所看到的,便是真實的。”
“這么說”
梁檀的臉色一陣青白,“它們當真來了”
步時鳶點頭,“不過無須擔心,今日并無禍災,敬良靈尊可放心行事。”
梁檀眉頭微皺,神色凝重地回去,對蘇暮臨說“鎮中百姓應當是不敢入這林子,并不知人死在了這里,我們動作快些將他們埋了,早點回去。”
蘇暮臨沒有異議,一人拿著鏟子在周圍挖土。
梁檀年紀大了,沒掄幾下鏟子就累得不行,坐在邊上擦汗休息,留蘇暮臨一人埋頭苦干,吭哧吭哧挖土填坑。
步時鳶早早離去,一人忙活到午后,才將大土坑給掩埋。
蘇暮臨也累得不行,坐在梁檀旁邊吐舌頭,蹭了滿臉的泥土。
“倒是不知小河那邊調查得如何了。”梁檀長嘆一口氣,喃喃自語。
宋小河這邊自然是進行得順利,聽那老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清楚之后,她就立即意識到這事兒其實還是一樁舊事。
仙門弟子靈力盡失,打從三年前就開始了,也是仙盟一直未曾解決的難題。
實在是事情太過蹊蹺詭異,查不出緣由在何處。
而這次孟觀行帶著另一支隊伍下山,為的就是查明這事。
仙盟查了兩年沒查明白,他們這一時半會兒的,當然也無法給眾人解答出靈力消失的原因。
“不是我們不愿出面對付那妖邪,實在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能耐應對,就算是出去也是死路一條,若是讓鎮上的人知道我們靈力盡失,定然會拆了我們這門派不可。”
那老頭一字一句,滿口苦衷。
宋小河默默聽著,并不插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或是無畏,或是懦弱。
如若面對這種情況的是宋小河,她定然是會站出來對付妖邪的人。
但選擇無畏的人,也不能去嘲笑選擇懦弱的人,畢竟生死當前,沒有誰必須要做英雄。
那老人最后說“方才我想起一事,忘記告知三位。”
“去年初秋之時,曾有一個著裝奇怪的外地人來了此處,通體籠罩著黑色的長袍,帽子蓋住了臉,在門派周圍轉了一圈后便離去,當時我們并未在意,現在細細想來,那人恐怕也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