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隱隱有一股不相和的氣場。
宋小河卻毫無知覺,她在面前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道“我去里面看看。”
說著就提著裙擺往里跑,頭上的發帶飄揚起來,留下一抹鮮亮的顏色,像只蝴蝶一樣飛走了。
鐘潯元看了沈溪山一眼,拔腿就追上去,“小河姑娘”
沈溪山自然不會去追,他看著鐘潯元的背影,眉眼盡是平靜,掩著眸子里的冷色。
心想著,若是不給這狗皮膏藥安排點事做,他還真以為來這里是游玩的。
宋小河穿過游廊,順著階梯往閣樓上的涼亭去,鐘潯元就跟在后頭。
這涼亭四面透風,是宅中最高的建筑,站在上面就能夠將宅子的全貌收入眼底。
她站在其中,就看到這門派是個三進門的院落,涼亭的后頭應當是主院落,院子相當寬闊,當中立著一尊石像,房屋連成排,院子干凈,顯然是每日打掃的。
這里面肯定住了人
宋小河從欄桿處探出半個身子,朝沈溪山招手,示意他快點上來。
沈溪山腳步不徐不疾,上了涼亭后往宋小河身邊一站,往下看。
最后這一個院落便是門派弟子的住處,他們不知是出了什么問題,自深秋以后就一直躲在后院之中,未曾出來過。
所以門內其他地方都布滿落葉,只有這一處院子干凈。
沈溪山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緣由,他站在連接著后院的階梯口,忽而說了一句,“那是什么”
用這話釣宋小河,那是一釣一個準兒,她聽到之后立馬就跑過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樓梯口張望,“什么什么”
鐘潯元黏得像條尾巴,立馬就跟過去,與她并肩站著。
沈溪山站在兩人身后,眼看著宋小河抱著亭柱伸頭張望,正撇了個后腦勺對著鐘潯元,他捏準這個機會,抬腿就是一腳,踹在鐘潯元的背上。
他將力道拿捏得很精準,腳落在鐘潯元的背上時沒發出一點聲音,卻又結結實實將所有力量傳達。
于是鐘潯元無論如何也接不住這一腳
,整個人被踹得凌空一翻,慘叫著摔到樓梯上,往下滾去。
慘嚎聲在寂靜的宅中相當突兀刺耳,就連宋小河也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站到沈溪山身邊去。
鐘潯元一路從階梯上滾下去,卻因著有靈力護體并未摔出多大傷痕,就是叫聲太大,將原本緊閉著的房門都給驚動,一扇扇地打開,紛紛探出腦袋來。
他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第一個動作就是回頭朝上看,與沈溪山對上視線。
沈溪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波瀾不驚。
鐘潯元正要往上走,卻聽得后面傳來聲音,“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本門派”
他詫異地往身上一看,才發現身上的隱蔽聲息符不翼而飛,所以門內所有人都能瞧見他。
他摔得滿身狼狽,一臉呆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于是有人說“看起來像是個不慎闖入的傻子”
“瞧著像是外地來的。”
“他是如何進來的”
小聲的議論聲響起,沈溪山轉頭對宋小河道“我們也下去吧。”
宋小河應了一聲,摘了身上的符箓,與沈溪山一同走下去。
兩人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后,頓時引起了一陣騷亂,有些膽小的弟子甚至將頭縮回了房中將門閉緊,更多的人則是緊緊盯著三人,滿懷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