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眸里倒映了宋小河狼狽的面容,然后啟聲輕輕道“開始贖罪吧,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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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擱在平常,沈溪山早就給他一腳讓他閉嘴了,但不知為何,此刻的他心情有些微妙,以至于無法分心思去管其他事。
他低頭看著宋小河。
她雙眉緊皺著,似感覺痛苦,看得出來是身上的傷讓她很難受,汗水浸透了鬢角,碎發粘在白嫩的臉上,讓她變得相當脆弱柔軟。
平日里總是朝氣滿滿的宋小河,雖然讓沈溪山感覺吵鬧,偶爾也會嘲笑她是個笨蛋。
可現在躺在血泊中,微弱地喘息著,滿面痛苦的宋小河,卻讓沈溪山心中涌起強烈的不適之感。
他皺起眉。
蘇暮臨撲到宋小河的另一邊,眼淚淌了滿臉,凄聲喊道“小河大人你快醒醒啊你不是可以變成龍的嗎為何還躺著”
如此一提,沈溪山才發現宋小河的不對勁來。
先前在酆都鬼蜮那次,魔神襲擊她之后,她躺下后不久就出現了龍體,前后不過幾句話的工夫。
然而現在,血流了那么多,她的生命在一點點地流逝,她卻仍然沒有要變成龍的跡象。
沈溪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觸手的冰涼傳遞至掌心,他催動神識探入宋小河的身體。
因為先前就來過一次,所以這次沈溪山很快就找到了她體內那道封印所在之處。
只見那封印已經完全修復,裂痕消失不見,緩緩懸在半空流轉著,沒有絲毫破碎的跡象。
沈溪山猶豫了一下,隨后嘗試攻擊封印,仍舊沒有用處。
封印不破,龍魂就不會釋放,宋小河的傷勢也無法得到治愈。
那么她一旦斷氣,就真的死了。
沈溪山加大力度沖撞
封印,卻也知道這封印十分霸道,先前就將他的靈力鎖得死死的,現在他自然也是無法撞破。
耳邊傳來蘇暮臨的哭聲,他迅速將神識退回,一把揪住蘇暮臨的領子,問他“你身上有雷符嗎”
蘇暮臨被他突然一拽給嚇得打了兩個哭嗝,匆忙道“有、有啊,我自己畫的。”
“去找個地勢高的地方,往這引雷。”沈溪山送了他的衣領,吩咐道。
“往這”蘇暮臨失聲驚叫。
“宋小河是死是活,全看你這道雷能不能召來。”沈溪山道。
“我”如此重的擔子扣下來,他縮了縮脖子,下意識退縮。
沈溪山掃他一眼,懶得跟他啰唆,只道“再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牙齒全敲了,快去。”
蘇暮臨嚇得不行,心里大罵虎落平陽被犬欺,趕忙爬起來跑了。
沈溪山再低頭看宋小河。她的氣息比方才還要微弱,寒霜開始大肆往她的皮膚上爬,靈力正在消散。
這正是瀕死的前兆。
他沉著眉眼,俯身將手臂穿過宋小河的后背,只感覺她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柔軟,似乎稍微力道重一點就能夠傷了她。
沈溪山將她半抱在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手將她兩只手腕捏在掌中,同時另一只手凝起金光,握住她心口的刀柄。
宋小河感覺到了疼痛,下意識要動彈,卻被沈溪山緊緊桎梏住,不準她動。
接著金光包裹住她心口的傷,沈溪山眸光一凜,動作極快地將短刃一下拔出。
血頓時噴涌,濺在沈溪山的臉上,有一點正紅巧落在他的雙眉之間。
宋小河因為疼痛發出小聲的哼哼,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沈溪山低著頭,垂眸看著宋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