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仙盟真不愧是人界之最。”紫衣少年拍著手,滿是贊許道“想不到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難怪你們絲毫不為所懼,雖然此行未能談妥,但也希望不要傷及我們之間的和氣,后會有期。”
說著那少年轉身就走。
魚皎皺眉追上,嘴唇輕動,似乎說了什么。
宋小河耳朵好使,聽了個清楚。
“就這么走了”魚皎說。
“廢話,你沒看見那妖尸在人家手里連一下都沒撐住嗎就這么幾個妖尸夠他捏的嗎”
“我們還有傀,你怕什么”
“他威脅的不是你的腦袋,你當然不怕”
他們像來時一樣,走進了什么結界之中,憑空消失了。
隨后木傀與妖尸緩緩而動,跟在后面,也逐一不見。
人走了,寒天宗的長老帶頭,夸贊了仙盟幾句,其他人也跟著客套地附和。
沈溪山笑了笑,并不回應。
程靈珠聽著這些夸贊,心里也大松一口氣,暗道還是盟主有遠見,把沈溪山給送了過來。
這
仙盟里的金字招牌,
,
到底還是有些丟面子的,于是回去的路上眾人都沉默著,無人多說。
沈溪山自個手上的粘稠液體無論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宋小河還噘著嘴,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一路上都在小聲埋怨他。
說這衣裳是師娘給她做的,她喜歡得很,平日里都不舍得穿,結果被腥臭的黏液糊成這模樣。
沈溪山被她念得煩了,背著人悄悄畫了兩張清塵符,給宋小河衣裳上的污濁給清理干凈,這才讓她恢復笑臉,消停下來。
此次突襲讓隊伍之中損失不少,只是要務在身,也無法長久停留。
來不及悲傷,他們草草將喪命的弟子擺在一起蓋上綢布之后,眾人便在天還未大亮之時繼續啟程趕路。
接下來的路程還算安寧,只是赤地之中氣候變幻無常,才行了兩個時辰,天地間起了大風,黃沙漫天。
宋小河有在黃沙里趕路的經驗,她取出大氅披在身上,蓋上了帽子,用袖子擋在臉前,盯著風沙前進。
蘇暮臨一直處于昏睡狀態,躺在千機派的旱行舟里,底下四個小輪子由靈石催動著往前。
由于風沙越來越大,旱行舟總是被吹得往后滑,宋小河就拿出根繩子拴在舟的前頭,拽著往前走。
宋小河一路上都很安靜,因為一說話就會灌上滿嘴的沙子,她低著頭悶聲往前走,偶爾會撞上身旁的沈溪山。
這場風沙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停,眾人身上都被沙子侵襲,無一幸免。
接下來的路就順利不少,行了足足五個時辰,從白天行到日暮,前方的視線之中終于出現了如墨一般濃郁的黑霧。
宋小河一看見,就知道終于可以休息了。
因為那被黑霧整個籠罩住的,正是那座詭異至極的鬼國,這趟行動的目的地。
“到了。”宋小河累死了,長長地嘆一口氣。
與此同時,在旱行舟里躺了一天的蘇暮臨,也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