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蘇暮臨的眼中,謝歸這種人完全沒有結交的價值,更何況他還有個那么惹人厭煩的師弟,于是看見他那張笑臉就十分討厭。
廟中除了二人之外什么也沒有,于是蘇暮臨干脆也不躲在桌子底下了,就在廟中亂轉。
他仔細看了看天女像,又將周圍的門窗都瞧了一遍。
光是聞味道,他就知道當下幻境的時間,恐怕是很多年前了。
天女像完整,沒有碎裂的痕跡,所以時間至少是在那場天女之怒降臨之前。
蘇暮臨一時拿不準眼下該如何,是出去,還是繼續待在廟中。
猶豫不決間,他合十雙手,沖天女像拜了拜,低聲嘟囔道“天女大人,有怪莫怪,我可不是故意闖進來擾你清凈的,你要是覺得我煩了就直接放我離開這個幻境吧,我生平沒做什么壞事,是一個非常善良正直的人。”
說著,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站在窗邊的謝歸一眼,又小聲道“若是你太過生氣非要拿一人開刀,就去找窗邊那個病癆鬼,反正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蘇少俠。”謝歸突然出聲。
蘇暮臨正在說人壞話,難免心虛,被突然這么一聲嚇得差點蹦起來,回頭沒好氣道“做什么沒看到我在拜天女嗎”
“抱歉打擾蘇少俠。”謝歸很是誠懇地道歉,并說“只是,外面好像有人來了。”
“什么”蘇暮臨皺眉,隨即耳朵一動,果然聽到了腳步聲正在靠近。
不是一人兩人的,而是紛雜的腳步疊在一起,是很多人,正在往這座廟而來。
“躲起來。”
沈溪山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宋小河差點從桌子上摔下去。
她也想去看看橫梁上的字,奈何身量不夠,即便是學著沈溪山站在桌子上也看不到。
“怎么了”宋小河問。
“有人來了。”沈溪山說“別吱聲。”
宋小河什么都沒聽到,周圍一片寂靜。
況且沈策與她并不在一處地方,她不明白沈策為何會突然告知她有人來了。
等了片刻沒有任何變化,但宋小河還是心里慌慌的,干脆踩著天女像爬上了橫梁,整個人都趴上去,緊緊抱住,說“是什么人有多少啊我會不會有危險。沈策,你在哪里你怎么會知道我這里有人來了你是不是,其實就在我附近你能來找我嗎我一個人在這里真的有一點點害怕你不要不說話啊,你弄了這個什么什么咒不就是讓咱倆時常保持聯系的咒法嗎你為何如此冷漠”
“共感咒是在緊急時刻能夠與你聯系的東西,不是為了讓你把我吵死。”
面對宋小河的喋喋不休和控訴
,沈溪山仍然平和。
風涼話也好,嘲諷也罷,只要宋小河能聽到他的聲音,心里的害怕就會減少許多。
畢竟在一個陌生且充滿著未知危險的環境里,獨身一人和有人陪伴的區別可太大了,尤其是對宋小河這種時時刻刻都不能一個人待著的人。
“這是幻境。”沈溪山聽得出宋小河現在陷入了害怕的情緒之中,如若不制止,她的嘴就不會停下,他的耳朵更得不到清靜,于是耐心解釋道“是有人在廟上下的保護結界,我們在踏進廟時,就掉入了這個幻境之中。”
“不僅是你我,蘇暮臨那邊恐怕也是這樣,這是同一個幻境,所以我這邊能看到的,在你那邊同樣也有。”沈溪山總結道“暫時沒有危險。”
宋小河大松一口氣,“這種話你就應該早點說啊。”
沈溪山不搭理她這句抱怨,又安靜下來。
于是宋小河就又閉上眼睛,去看沈溪山的視角。
他所坐的位置與宋小河是一樣的,所以往下看的景象也大都相同,只不過沈溪山這里更干凈一些,他用了清塵訣將橫梁掃了個干凈。
他面朝著門的位置,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