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智明驚恐萬狀,眼睛瞪得仿佛要裂開一般,“你”
“認得我”他饒有興趣地問。
“三年前的百煉會有幸見過少俠的無量風采。”吳智明已經收拾好了情緒,斂了臉上的表情,行上一個平禮,拜道“在下散修吳智明,仰慕沈少俠已久。”
沈溪山太好認了,就算是沒見過他本人,也能從這驚人的相貌,眉間的紅痣,和印著仙盟徽文的衣裳上能夠認出他。
只是吳智明恰好又在三年前見過他一面。
彼時他尚年少,稚氣未脫,在百煉會上一舉登頂,萬眾矚目。
仙門百家,如今敢在沈溪山面前稱一聲長輩的人已是不多了,至少年過三十的吳智明不敢。
沈溪山笑起來格外好看,盡顯純良無害,像是那種尊老愛幼,知禮節守規矩的榜樣弟子,完全一副好相處的模樣。
“智明散人,可知我來尋你是為何事”他問。
吳智明豈能不知
小半時辰前方尋了仙盟的麻煩,沈溪山便找上門來,能是為什么好事
但傳聞中的沈溪山是謙遜恭謹
的少年君子,
脾氣溫和,
想來是想上門與他講講道理,最不濟也冷聲敲打兩句,更何況現在仙盟與他們還是明面上的盟友,應當鬧不出什么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吳智明揚起個笑來,頗為熱情道“先前怎么不知沈少俠來了此地,難得一見傳聞中的少年天才,合該讓大家一睹你的風姿才是。”
沈溪山攏著衣袖緩緩站起身,聲音溫和道“聽說智明散人今夜有血光之災呀。”
“什么”吳智明詫異地揚眉。
話音還未落下,只見眼前光影一晃,雖未察覺什么危險靠近,但萬分警惕的吳智明還是下意識捏出法訣,幻化出一個光盾來抵擋。
然而下一刻,光盾就完全碎裂,一股猛烈的力道正正砸在他的臉上,連帶著整個鼻子到眼睛,都涌出了鉆心的痛楚來。
吳智明痛嚎一聲,整個身體飛出去,撞在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再摔落在地。
一切太快,他甚至來不及反應,腦中閃過數個念頭,想不明白他的光盾怎么會如此不堪一擊。
溫熱的血從他的鼻子奔騰而下,流的非常多,很快就染紅了整個下巴,淌到脖子上,滴在地上。
這一下,鼻梁骨指定是斷了。
沈溪山就站在他對面幾步遠,右拳頭沾著血,還是在笑。
他壓根就沒用什么武器,一個拳頭就把吳智明給撂倒了。
這一點,讓吳智明根本無法接受,滿臉的不可置信,淌了滿鼻子的血都無暇去擦。
“你”他一動嘴,痛苦就鋪天蓋地,只得運氣靈力緩解傷痛,“你竟敢對我出手你可知我們現在與仙盟是盟友若是讓他人知道,這支隊伍里誰還會信任仙盟”
沈溪山緩步走過去,眼睛就像沒看見似的,一下就踩住了吳智明撐在地上的手,死死地壓住。
吳智明慘叫一聲,如受酷刑。
沈溪山居高臨下地看他,“不讓別人知道不就好了”
他這副模樣,哪有半點傳聞中那少年君子,謙遜溫潤的模樣
“你、你想殺了我”吳智明已然顧不得鼻子和手的疼痛,驚恐地叫道“倘若我死了,明早必定會有人察覺,仙盟必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