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我們身上的這些詛咒,分明就是你在暗中搗鬼”鐘潯之大聲道。
這絕對是宋小河活了十七年來受到的最大的污蔑,她氣惱極了,當下也顧不得什么仙盟,什么鐘氏,一蹦三尺高,罵道“你放屁簡直是血口噴人且不說你沒有證據就妄下定論,只說我當時與你們都同在船上,若我要下詛咒,何以還要出手召雷擊退那些妖藤讓你們困在鬼國之中不是更甚”
“我就知道你如此說,你不過是想借此來洗脫嫌疑罷了。”鐘潯之冷笑道“你要如何解釋我們都出了這種狀況,你們卻安然無恙”
蘇暮臨躲在宋小河身后,氣憤道“當然是我們受天官庇佑,福澤深厚”
“哪來的阿貓阿狗都敢攀上天官的福澤,你說這話不怕惹人笑話。”鐘潯之譏諷他。
吵鬧聲越發大了,就連沈溪山也被吸引來。
他從圍觀的人群中穿過,走到前頭,果然看見宋小河在其中。
宋小河氣得滿臉通紅,牙齒緊咬,拳頭攥得緊緊地。沈溪山就站在邊上聽了兩句,很快就明白他們在爭吵什么。
此事不算蹊蹺,自然能解釋得通。
宋小河無事,當然是因為有封印在身,穩固了她的魂魄,不是魔神那等傷及她身體的情況,當然奪不走她的魂魄。
而蘇暮臨則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妖而非凡人。陰陽鬼幡正面收人仙靈,背面收妖魔鬼,那作用于凡人的正面自然對他沒有用處。
至于沈溪山自己。
他猜測是那道將他靈力全然封住的封印的作用,連帶著他的魂魄也一起封在體內,這才沒被陰陽鬼幡奪魄。
但若是全解釋給鐘潯之聽,豈非將一切都給暴露了。
是以宋小河面對此狀,也是百口莫辯,根本不知從何說起,只一味反駁不是自己所為。
他聽夠了兩人的爭吵,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這是非之地。
鐘潯之正慷慨激昂地指控宋小河,臆想著此事的幕后黑手是她,聲音越拔越高,就算是謝歸與云馥齊齊著急忙慌地勸阻也沒用。
“吵什么。”
沈溪山出聲打斷鐘潯之的話,淡漠地眼掃了他一下,“如此空口白牙的污蔑仙盟,當我仙盟沒人了嗎”
蘇暮臨雖然在打架的時候抗揍,也無畏,但平日里卻是非常膽小,遇到了事更是飛快往宋小河身后躲,根本不能指望他。
眼下沈溪山來了,可算是讓宋小河找到了有人撐腰,立即往他身旁近了一步,又開始告狀,“此人卑鄙無恥,自己受了詛咒變成這副模樣,卻臆想是我所為,還說我師父是道貌
岸然,
行事下作的小人指摘是咱們仙盟居心叵測,
謀劃了此事,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宋小河怕是給氣得厲害,呼吸都急促起來,一只手攥緊沈溪山的衣袖,一只手就差指到鐘潯之的鼻子上了,神情里還有幾分委屈。
往常在山上,她每回都是這樣向梁檀告狀,不論如何添油加醋,師父都不會懷疑,立即拍案去給她撐腰。
下了山來,宋小河收斂許多,話中并無捏造之處,也沒指望沈策當真會像師父那樣護著她,只希望沈策能解決眼下困境,讓鐘潯之趕緊閉上那張討厭的嘴
自打認識吵鬧的宋小河以來,沈溪山還從未見過有人能把她氣成這樣,袖子那一塊都被她捏得全是褶皺,可見握著拳頭使了多大的力氣。
鐘家人好面子,沈溪山就道“鐘氏乃是大族,在此處卻帶著幾個膀大腰粗的護衛欺負仙盟一個小弟子,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你看起來倒是也無恙”鐘潯之的眼睛在沈溪山上下掃了幾個來回,嗤笑道“那你們倒是解釋解釋,為何你們皆沒有受詛咒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