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臨聽了,便也聽話地去尋醫。
吵鬧一陣后,宋小河摸著妖崽子的皮毛有些心動,轉頭問沈溪山,“我若騎上去,它會不會也咬我”
“你方才摸它的時候不是沒咬嗎”沈溪山看了灰毛妖獸一眼。
許是因為他先前踩了它尾巴將它收入法戒,所以這妖崽子有些懼怕沈溪山,與他對望一眼后就縮起了腦袋。
“那我爬上去試試,若是它有咬我的想法,你看顧一下。”宋小河拽著它卷卷的皮毛,一邊往背上爬一邊不放心地交代。
沈溪山沒動作,倒是謝歸一副不大放心的樣子,在旁邊上手抱住了妖崽子的脖頸,以防它突然轉頭給宋小河一口。
這動作看得沈溪山在心里發笑。
謝歸身體被蠶食,如今像是弱柳扶風,稍稍吹口氣就摔倒了,卻還妄想能夠按住妖獸的頭,若它真的想咬,一下就能把謝歸給甩飛出去。
好在妖獸乖順,除了咬了蘇暮臨一口之后,便再沒有別的反抗動作,老老實實地讓宋小河騎在了背上。
它的皮毛光滑而柔軟,比材質上乘的毯子摸著還要舒服,身體又溫溫熱熱的,脊背還寬敞,宋小河剛爬上去就躺下了,只覺得像躺進了溫暖的棉花床里,舒服至極。
她伸手抱了抱妖獸的脖子,自顧自地給它取了個名字,“棉花,你叫棉花吧,你像棉花一樣軟。”
沈溪山站在旁邊,由于身量高,他看宋小河也不必仰著頭,將戒指遞給了她,沒說話。
宋小河不知這是收納妖獸的法戒,還以為是沈溪山送給她的首飾。
她支起頭朝周圍看了看,而后往他湊近了些許,碎碎念道“這么多人看著呢,你若是想送我東西,咱倆單獨相處的時候你私底下再送啊。況且先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心有所屬,你送我再多東西也沒用的,我可不會像你這般朝三暮四,我喜歡誰就是喜歡誰,不會改變。”
沈溪山眉梢一抽,“少啰唆,這是收了妖獸的法器,你不要我就扔了。”
說完他作勢要扔,宋小河就趕忙給拿了過來,笑瞇瞇道“怎么不早說呢。”
她將戒指戴在了食指上,法戒根據她的手指自己調整了大小,一個細細的銀圈,上頭是翠玉雕琢而成的花,素雅大方,看起來不像凡品。
宋小河的身上從沒有那些琳瑯首飾,發上沒有金釵玉簪,雖有耳
洞,但從不帶耳飾,也就發辮上系著的四個銅板偶爾會隨著她的動作撞在一起,發出低低的響聲。
這戒指則是宋小河收到的,除卻師父之外的第一個男子給的。
她那只戴了戒指的手比畫來比劃去,最后握著拳頭保持著欣賞的姿勢,趴在棉花背上睡著了。
這邊一陣吵吵鬧鬧,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程靈珠的耳中。
早在出了靈域之后她就與仙盟取得聯系,更是收到了盟主親自寄來的飛信,上面簡單交代了一些事宜,同時也說了她的親傳弟子沈溪山已經混入這支隊伍的事。
程靈珠雖探查不出沈溪山的氣息,但下山以來只有那個名喚沈策的年輕人加入隊伍,又聽旁人說他與王緒對峙時拿出了天字級的玉牌,這便想都不用想,直接確認了他的身份。
此事被青璃特意叮囑過要隱瞞,于是程靈珠便也沒有聲張。
加之還剩下半日的路程,又是行在荒郊野嶺,所以即便是他召喚靈獸給宋小河當坐騎一事不合她的規矩,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干涉。
隊伍再次啟程,龐大的妖獸邁動悠閑的步伐跟在后面,行路平穩,宋小河在上面睡得很沉。
蘇暮臨手上的傷已經愈合,但因著他與棉花相互仇視,他無法靠得很近,只得隔了幾步的距離跟在后方,隨時關注著宋小河,怕她從上面掉下來。
平日里都是宋小河的話多,蘇暮臨在旁附和,兩人嘰嘰喳喳能聊上許久,再加上其他人偶爾摻和進來說笑幾句,隊伍最后的部分還算熱鬧。
但現在宋小河睡著,蘇暮臨沉默,謝歸身體孱弱,沒精力多言,而沈溪山本身就不是話多的人,于是剩下的路程里,尾部一直保持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