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身為獵門的丁字級獵師,所活動的范圍實在有限,還要遵守許多戒律,所以跟以前一樣,她能見到沈溪山的機會,只有每月初一的劍修大課。
但沈溪山一直沒來。
分明在同一個仙盟,也同為獵門的成員,宋小河卻連沈溪山的面都見不到。
天字級與丁級之間,有著巨大的鴻溝。
不過這日子對宋小河來說,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修煉比先前更辛苦了。
一晃眼,從夏季走到深秋,四個月一次的內門考核來臨。
蘇暮臨也算是沒辜負宋小河內山外山地跑,爭氣地通過了內門考核,因成績優異,直接被獵門錄入。
如此一來,宋小河就不用總往外山跑了。
宋小河將蘇暮臨介紹給她在劍修大課上認識的朋友時,引來一片贊嘆。
因為他本身就模樣俊俏,且用符的能力突飛猛進,又在內門考核拔得頭籌,小小出名了一把。
他的加入,給丁級劍修小隊添了一員猛將。
只是蘇暮臨眼里沒有別人,十分忠心他的小河大人,別人來與他攀談,他一概不搭理。
除了去上符箓大課,其他時間,他都跟在宋小河身后,當一個盡職盡責的狗腿子。
短短一個月,丁級劍修幾乎都知道這么一對組合。
明明是法修,卻每一節劍修大課都不缺席,還用一把木劍修煉的宋小河。
和她那一口一個小河大人,跟在她身后做牛做馬的符修蘇暮臨。
沒見到小師弟的第五個月,人間進入仲冬。
宋小河偶爾會有特別思念他的時候,就躺在石頭上朝著蔚藍的天空眺望。
天穹闊遠,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追趕上小師弟的腳步。
宋小河知道他總會以一柄長劍刺入云霄,踏上登仙之階。
而她自己卻前路未卜,現在誰都不知道她體內的那個被封印的龍魂究竟是什么來歷,是妖是靈也未可知。
修煉的日子忙碌而冗雜,很容易讓人迷失了時間,不記得今夕何月何年。
但宋小河在見不到小師弟的日子里,會掰著手指頭數著,直到她加入了獵門五個月后,終于才再次與他見面。
他破天荒地參加了初一的大課,與教習先生站在一處。
晴天峰遼闊,其中每個階級的劍修各自圈地訓練,天字級的劍修乃是整個仙盟之中最頂尖的戰力,基本無人會出現在這里。
也就是沈溪山受了師父的囑托,偶爾會來看看眾人練劍,給些提點。
他一來,就看見周圍站滿了人,初一的晴天峰向來是如此,早已為常態。
仙盟授課并非私密,誰想來學,在邊上旁聽就是。
沈溪山在場地里巡視了一圈,偶爾指點幾人的劍招,晃到了丁級劍修的區域時,就看到宋小河與其他人正聊得不亦樂乎,也不知道是聽了什么笑話,正拍著腿哈哈大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來。
而蘇暮臨就坐在她身旁,其他還有一些其他劍修,看起來其樂融融。
沈溪山的嘴角頓時一沉。
他還以為宋小河進入仙盟之后會努力刻苦地訓練,一步步往前追趕,畢竟她先前總是將喜歡他掛在嘴邊。
沒想到她進來獵門五個月了,還在丁級待著。
別人在練劍,她卻拉著旁人閑聊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