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留不住,孩子長大了,要面對不同的人生,去自行體味其中的酸甜苦辣。
梁檀縱使不放心,也只能跟在身后,叮囑一聲,“萬事當心。”
“師父,這甜瓜我還能再吃兩個嗎”
宋小河問。
“吃吧吃吧。”梁檀拿出錦帕,往她嘴邊擦了擦,說道“就是帶回來給你吃的。”
隔日,仙盟盟主帶著其親傳弟子親自去滄海峰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仙盟。
滄海峰本就位于仙盟群山的最后,地處偏僻,加上梁檀與宋小河師徒倆在仙盟毫無建樹,幾乎無人知道滄海峰住著什么人。
很快的,就有人陸續跑去滄海峰,想要見識見識那個招來青璃上仙的人是什么樣。
但陸續來了幾批人,卻都沒瞧見宋小河。
她在家中閑不住,天一亮就跑外面撒歡,梁檀更是很少留在家中。
宋小河拿了卷軸,跑去天衍峰的仙盟總部報到。
天衍峰遼闊無比,正中央地帶坐落著巨大的宮殿,百層長階閃著細密的金光,高大的白玉柱子屹立在宮殿下方,足足有百丈的遼闊。
階梯上下的人皆穿著仙盟各色的宗服。
三門之中每個等級都有不同的宗服和腰牌用于區分辨認,宋小河考獵門五年,早就將這些常識給摸透了。
她踏上長階,一步步走上去,站在富麗堂皇的白玉宮殿前,仰頭才能看到掛在正中央的牌匾,上書金光閃閃的“仙盟”二字。
宋小河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去,殿中彌漫著一股清淡好聞的香氣,玲瓏燈掛在柱子上,地面鋪了無瑕白玉。
走進去的一瞬間,恍若進了仙宮。
殿內十分熱鬧,眾人來來往往,只有宋小河一人未穿宗服,路過之人朝她投來探究的目光。
“這不是宋小河嗎”旁處傳來一道聲音,朝宋小河這邊靠近,“你這是迷路了”
冤家路窄。
宋小河回頭一看,發現是之前沒通過月考核被罰去外門的時候,與她結下梁子的人。
此人名喚竇駿,在外門的時候就喜歡拉幫結派,欺負弱小。
宋小河當初以內門弟子去外山,遭了不少笑話。
原本竇駿頭上還有個大哥的,那人出生在富貴人家,平日里很是囂張,宋小河一去就被他們盯上,上門來找碴。
竇駿的那個大哥便是要與宋小河比劍,削了她頭發的人,后來自然是被梁檀給驅逐出仙門,因此竇駿便懷恨在心,年前突然通過了內門考核,之后宋小河就沒再見過他。
卻是沒想到他竟然也考進仙盟了。
宋小河一看他的衣裳就能認出,那是獵門丁級的宗服。
她撇撇嘴,并不想搭理此人,轉頭要走。竇駿卻幾個大步攔在她面前,以為她是羞愧得落荒而逃,不由得意極了,“你往哪走我看你是找不到出去的路,這地方我常來,我可以當一回好心人,送你出去。”
宋小河指了指身后的大門,“我知道怎么出去,又不跟你一樣是瞎子。”
竇駿一聽,頓時惱怒起來,“我好心幫你,你少出言不遜。”
宋小河冷眼相待“不需要,不想挨揍你就滾遠點”
他當即像是聽到了大笑話,不可置信地笑起來,“你揍我真是可笑,你怕是現在還在苦惱如何通過月考核吧”
“先前你去外山,我看著你還有幾分姿色,便想著關照你一下,誰知你如此不知道好歹。”竇駿冷哼一聲,用輕蔑的視線將宋小河從頭掃到腳,說道“來了此處我才發現,你那點姿色根本不夠看,仙盟里出身望族的貴女遍地皆是,不論是容貌還是氣度都比你好得太多,先前是我看走了眼。”
宋小河聽聞大怒,“別人長得再美,跟你又有幾文錢的關系你自己長得像泥潭里的癩蛤蟆,還總是肖想這個肖想那個,窮得連塊鏡子都買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