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宋小河卻突然動了動腦袋,睫毛輕顫,在沈溪山的注視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雙眸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墨色,只是帶著濃濃的困倦,就睜開了那么一點點,瞳孔聚焦之后,視線落在沈溪山的臉上。
沈溪山從她手腕釋放的靈力探進身體時,就讓宋小河感到了一股愜意,像沉浸在溫和的春風里,隱隱喚醒她沉睡的意識。
但她實在太過疲倦,加之小師弟出現在夢中已經是十分尋常的一件事,所以在朦朧中看見沈溪山時,她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只是夢。
清醒的意識從腦中滑過,宋小河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沈溪山這才松了她的手,
收回靈力后出了房間。
門邊上蹲著蘇暮臨,
見他出來之后就像支離弦之箭一樣往里沖,
被沈溪山一下子提住了后領子,領口勒得他差點見閻王。
“你進去做什么”沈溪山將他扯回來。
蘇暮臨摸了摸脖子,有些委屈道“為何不讓我守在大人身邊”
沈溪山頎長的身影,比蘇暮臨還高半個頭,微微低眸看他,“凡間有句話,叫男女有別,你既裝作人族,也該裝得像點。”
蘇暮臨登時臉色大變,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人族啊,沒有裝”
沈溪山漠然道“你是覺得我沒本事把你打出原形”
“別別別,別打我”他立即雙手抱住頭,可憐兮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裝得很像了已經”
沈溪山“上一次來這客棧,你買了不少東西。”
蘇暮臨“這有何問題”
沈溪山說道“這是妖族開的客棧,只收妖銀,你若是凡人,何來的妖銀”
蘇暮臨壓根沒想到這回事。
他在買東西的時候已經習慣了,完全沒察覺到用妖銀有什么不妥,如今才知原來在那會兒他向沈溪山獻殷勤的時候,就已經露餡了。
“就在門口守。”沈溪山不欲與他多費口舌,撂下一句便離去。
蘇暮臨想要進去,卻又怕被沈溪山揍,于是自那日之后,就一直蹲在門外守著。
妖盟在這次行動中全軍覆沒,寒天宗與玄音門也損失慘重,唯有仙盟減員最少,當然其他門派的減員也有仙盟很大的功勞。
這筆賬還有得算。
兩個門派之人先后離去,謝歸和云馥臨走時,還拉著鐘潯之一同給宋小河道別。
只是宋小河仍在昏睡,就由蘇暮臨代為受了謝。
兩個門派的人離開之后,妖怪客棧也清靜不少。
沈溪山這段時間已然習慣了我行我素的真面目,對于那些交際往來,尤其是他“死而復生”,更是讓仙盟里那些與他常伴的朋友親自跑來,關心也好,打探內情也罷,沈溪山只感覺無盡地厭煩。
他干脆借口受傷,裝出一副快要死的模樣,躲進房間里誰也不見。
于是仙盟眾人就想要趕緊帶他回去治療,卻也被沈溪山拒絕。
一直到十天后,沉睡了整整一個多月的宋小河睜開了眼,徹底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