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往床上看了一眼,宋小河還在沉睡。
他隨手捏了個法訣,金光一閃,套在了妖崽子的脖頸上,隨后丟了個戒指給蘇暮臨,“別鬧騰。”
蘇暮臨接住戒指的一剎那,妖崽子就化作光影消失了。
是一種收妖的靈器。
沈溪山一邊往里走,一邊施法,掌中光芒散開,房中被撞得東倒西歪的桌椅,砸碎的瓷瓶皆一一復原,他道“你出去。”
蘇暮臨哪肯離開龍神大人,剛要挺直腰板拒絕,卻被沈溪山輕描淡寫瞥了一眼。
先前宋小河揍他,只拿著拳頭往他頭上敲,就疼那么一下。
但若是沈溪山揍他
蘇暮臨的脊梁骨立馬又軟了,縮著脖子跑出去了,還帶上了門。
沈溪山緩步走到床榻邊上。
先前所有人都在受傷,都自顧不暇,沒人能夠照顧宋小河。
是以到了這時候,她還是穿著在鬼蜮的衣袍,身上沾滿了血污,頭發松散,唯有一張臉還算干凈。
不同頭前幾日的昏迷,現在的她臉
色白嫩而紅潤,呼吸綿長平穩,像是睡得正香。
沈溪山從被褥里攥住她的一只手,指尖扣住了腕子,金光自指尖亮起。
她的身體極為健康,沒有半點虧損受傷之態,沒有金丹,靈力也貧瘠得幾乎等于無。
但有一種無可觸碰的力量堆聚在她的心口處,沈溪山的神識一探過去,就立即感覺到了寒冰之力。
很快,那股力量就糾纏過來,像宋小河本人一樣,黏黏糊糊地纏著他探進去的神識。
沈溪山往她的魂魄深處探去,赫然感應到了一個圓形圖騰。
那圖騰沈溪山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在他經歷了那場大火之后,莫名出現在他右臂的封印之徽。
那封印無比強悍,將他的靈力封鎖得一干二凈。
卻沒想到宋小河身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宋小河體內的這個徽文,從中間裂了一道縫,碎了。
他猜測,就是這個封印才導致她修煉那么多年來,靈力還是低微得像剛入門的弟子一樣。
而封印的作用,正是封住了宋小河體內的龍魂。
這一定也是她吸收了業火紅蓮,卻還能完好無損的原因。
但是現在封印碎裂,無法再發揮昔日霸道的封印力量,所以宋小河的體內開始吸收匯聚天地靈氣。
他幾乎已經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此前這封印只是她一種自身的保護,只有在身體遭受重擊,死亡之后才能觸發,但是時效很短,解決了周圍的威脅之后封印會再次恢復。
但現在封印碎裂,又將業火紅蓮吸收進了體內,宋小河只要學會掌控這上古神器的力量,就絕不會再是只會用靈力治療小傷口的廢材。
只是業火紅蓮為冥界至寶,宋小河懷揣著它,等同于將頭顱懸在刀刃之下,若被世人所知,她從此便再不得安寧。
隨后沈溪山又想。
宋小河知道自己體內有這個封印的話,那么她此行來酆都鬼蜮的目的,到底是真的如她口中所說前來救他,還是為了找一個契機,破了身上的封印
又或者,她一開始就是奔著業火紅蓮而來
回想起宋小河一路傻樂的模樣,沈溪山又覺得她根本沒有那么重的心思和那么明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