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瞥她一眼,站得穩穩當當,并未理會。
血越流越多,沈溪山的臉色變得蒼白,唇也失了血色,宋小河見了難免擔心,在他耳邊吼“這血再流下去你就死了,還不夠的話,用我的血吧”
“我能聽見,別喊。”沈溪山淡聲道。
隨后就見他抽出長長的白色紗布,覆上去飛快地纏住傷口,用非常蠻橫的方式止血。
空中以血組成的陣法儼然完整,血色與金光混在一起,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絢麗光芒。
沈溪山位于血陣之前,狂風卷著他的長發飛舞,不斷從他認真的眉眼上拂過。
“這是血祭術。”步時鳶突然開口。
宋小河轉頭看她,見步時鳶穿著的寬大道袍被風吹出了形狀,勾勒出瘦弱的病軀,甚至擔心她被這一把風吹折了骨頭。
但這擔
心屬實多余,
,
像一棵樹。
“血祭術在多年以前被列為邪術,后來被一位仙人改良法訣,以血光借仙力,可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靈力暴漲,借來的神仙越厲害,則能力就越強。”步時鳶道“這與符箓的請神符差不多。”
宋小河沒聽說過血祭術,但卻知道請神符的。
那是一種非常厲害,但又極其難以催動成功的神符,若真是催動成功,則能請一位天界的神仙下凡來,附在身上達成目的,屬于一種與神仙結成的短暫靈契。
梁檀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會用這種符,但宋小河磨著他演示時,他又支支吾吾說現在老了,請不動神了。
宋小河懷疑她師父壓根就不會
請神符與血祭術都是相當偏門的法術,宋小河怎么也沒想到沈策會用。
他不僅會用,且還成功了。
血陣化作幾抹金光,包裹住沈溪山的周身,從他的四肢和脊骨中融進去,瞬間一股充沛的靈力在他的身體之中涌動,凡體驟然變得輕盈起來。
沈溪山已經有一個月未能感受到如此輕盈的身體了,這讓他即使是流了很多血,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悅。
這就是強大的力量帶給人的享受。
他反手持劍,右手法訣輕動,在蘇暮臨再一次被踢飛的時候,身形化作一抹光影,用肉眼都難以捕捉的速度來到羅韌的面前。
長劍當頭劈下。
羅韌都看不清發生了什么,只依靠著察覺危險的本能捏起光盾,將劍舉到頭頂抵擋。
劍刃落下的瞬間,像是敲在牢固的鐵皮上,發出“咚”一聲悶響,沈溪山自上而下,與羅韌有一個短暫的對視。
“羅師兄。”是沈溪山清脆的本音,嘴邊勾著冷笑,“這才多久沒見,連我的劍都認不出了”
羅韌臉色驟然大變,整張臉失了顏色,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是沈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