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不夠,紅蓮階梯便無法生成,可阻止了羅韌獲取血液的,正是宋小河。
而河水又能將任何生靈吞沒,踩著紅蓮而過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宋小河擰著眉,陷入沉思。
步時鳶溫柔地看著她,像是在看她會如何做選擇。
宋小河會為了救她心念之人,而殺那么多的人,用血液鋪出一條路嗎
她千里迢迢來到此處,難不成就甘心這么兩手空空回去
殺人取血,還是就此放棄
宋小河努力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我游過去,可不可行”
說完又趕緊補充道“我水性很好。”
是了,宋小河就算是明知道紅蓮河不渡生靈,也要考慮她游過去的可能性有多大,根本不會去思考殺誰,取誰的血渡河。
步時鳶似笑非笑,說道“若是你沒死在里面,就可行。”
這不是廢話嗎。
宋小河在心里腹誹了一下,說道“鳶姐,說點有用的話,我求你了”
另一邊沈溪山的戰斗仍在繼續,為了輔助他,蘇暮臨手里的雷符和火符用了個一干二凈,才能讓他沒敗
在羅韌的劍下。
符箓用完之后,蘇暮臨大喊一聲,整個人撲上去,想與羅韌肉搏。
羅韌一腳就給他踢飛,摔出老遠,若是尋常人這一腳估計就踢成殘廢再爬不起來。
但蘇暮臨卻格外抗揍,馬上就爬起來再次沖上去,糾纏得羅韌極為惱火,干脆專心揍起蘇暮臨來,沈溪山得以暫時脫身。
他往后一看,沒找到宋小河,視線飛快地往周圍掃去,而后幾乎是身形一晃就來到宋小河面前。
“風符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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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
宋小河不明白他突然這是要做什么,但還是將風符全部拿出來給了他。
沈溪山將長劍猛地往地上一插,隨后動作粗暴地將左手上的紗布撕碎。
掌中的傷口被宋小河治療過,已經長住不再流血,卻還是有一條刺目的紅色傷口,他拿出短刃,再次一刀劃在傷口上。
這一刀也不輕,將整個掌心的肉徹底割開,血液瘋了一般涌出來,僅僅眨眼的工夫,他的整個手都變得血紅無比。
宋小河看得眼皮狂跳,心驚不已,“你”
沈溪山神色卻無比冷靜淡然,仿佛那傷口根本不是在自己身上一樣,右手揚起風符念動咒法。
幾張風符同時催動,狂風瞬間席卷了四周,加之寒氣銳利,像冰刀子往身上刮一樣,一時間宋小河的臉頰耳朵給這寒風割得發痛起來。
狂風凝結成靈力,將流下的血攏起來,往空中匯聚,像流動的朱墨。
沈溪山指尖夾著一張墨底金字符,與其他所有的符都不同,念動法訣時,上頭的金字開始散發光芒。
金光微微散開,在空中形成一個圖案,很快從他掌中流出的血就填補上去,形成了一個類似八卦的圓形圖案,但當中的圖案紋理相當繁瑣且詭譎,是宋小河未曾見過的東西。
風越來越大,在耳邊咆哮起來,宋小河身上披的衣袍極其灌風,纖細的身條撐不住,開始被風吹得腳底打滑。
她趕忙拽著沈溪山的胳膊,以免自己真的被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