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情。”女妖抱怨了一句,懶怠道“隨妾身來吧,魔神吩咐了要給各位安排休息之處。”
幾人跟著女妖走進一個狹長的小道中,行了百來步,隨后視線一闊,面前就變成了幾間紅木門的房間。
女妖婀娜地行了一禮,再沖宋小河拋了個極媚的眼神,“郎君既無意,那妾身只能祝沈郎做個好夢了。”
隨后款款隱入暗色之中。
宋小河大松一口氣,轉頭就看見沈溪山往房間里進,她小跑過去,像是下意識的挽留動作,牽住了他的手,“等等。”
沈溪山停下,轉頭看她。
“你方才為什么能發出小師弟的聲音你好像知道他與魔神做了什么交易,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是小師弟之前去的嗎”顯然宋小河的心里有很多疑問,仰著臉與他對視,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沈溪山沒有宋小河那樣旺盛的精力,靈力被封之后他身體歸于平凡,連續兩天一夜沒睡覺,不斷地趕路,他的已經到了極度疲憊的狀態,沒工夫為宋小河解答好奇。
他道“這個世間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情,沒有人會一直給你回答,如果你好奇,就自己去尋找答案。”
沈溪山推開她的手,將房門給推開,走進去后又回頭,淡漠地對她說“還有,從即刻起你我兩不相干,別來妨礙我。”
說完,他將門關上。
宋小河沒再上前,反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白嫩的指尖上,沾滿了沈溪山掌中的血。
她打了個哈欠,隨后去了一間空房中。
宋小河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日頭下了山,沒過多久夜幕便降臨,將整個鬼蜮籠罩,赤色的月亮悄然顯現。
昏暗的房間只燃了一盞燈,宋小河坐在桌邊,燭光映在她的臉上,給漂亮的眉眼渲染了光暈。
她正認真地寫著什么東西,忽而耳垂癢癢的,似有人輕輕捏了一下。
她疑惑地轉頭,就看到旁邊站著沈溪山,正雙眸含笑地看著她。
宋小河一驚,立馬站起來,“小師弟”
沈溪山沒有應聲,反倒是彎身一把將她抱起來。他的力氣像是極大,輕輕松松將宋小河整個都抱在懷中,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就把人抱去榻邊放下。
宋小河茫然地抬頭,沈溪山此刻俯著身,手臂摟住她的后腰,將她圈在懷中,那張被她偷偷觀察過無數次的臉離得非常近,卻又好像籠罩著一層模糊。
“在寫什么這么入神我來了都不知道。”他溫柔地說。
宋小河感到一股炙熱在心口蔓延,騰升的情愫化作蒸汽,熏紅了她的脖子和耳朵。
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沖動占據了她所有思緒,仿佛在這一刻,她伸出雙手擁抱上去,與面前的沈溪山親昵地貼在一起,才能宣泄心尖的灼熱,獲得歡愉。
就在她幾乎要沉溺在沈溪山的眸中時,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她伸出指尖,點在面前人的雙眉之中,疑問道“奇怪,你這里的東西去哪了”
下一刻,宋小河從夢中驚醒。
她坐起身,覺得全身都熱得厲害,隨手扯了扯衣領,白膩的脖頸覆上一層細汗。
幻形果的時效過了,她已經變回了自己的模樣,只是方才那個奇怪的夢境讓她出了一身的汗,表情也呆愣著,看起來有幾分傻。
其實她經常會夢到沈溪山。
但那些夢境里,沈溪山總是站在很遠或者很高的地方,從不會離她那么近,也不會笑著跟她說話,更不會親密地把她抱起來。
所以宋小河知道那是個夢,甚至是個假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