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奇咽嗚幾聲,又裝可憐。
溫苡費勁力氣把靳俞寒扶到床上,替他脫掉外套和馬甲,又費老大勁才把袖箍解開,手忙腳亂地,差點把領帶往上頂,壓住喉結。
才感覺照顧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沒力氣幫靳俞寒換衣服,也不管這么多,拿過被子給他蓋好,趕著去樓下安撫一下狗兒子。
陪了會兒狗兒子,備好狗糧和水,溫苡再把兩人今天穿的衣服裝到臟籃子里,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仿佛獲得新生。
她煮好醒酒湯進到屋子,靳俞寒從浴室出來,穿著干凈的睡衣,身上已經沒有酒味。
“你醒了”溫苡把杯子放在柜子上,“好些沒”
靳俞寒坐在床邊“好多了。”
屋內沒開燈,開著一盞落地燈,最弱的一擋,屋內趨近黑暗,像下雨的午后,屋內黑黝黝的,隱約能看清人影。
溫苡站在門口,急促不安,試圖緩和當前的氛圍“今天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靳俞寒雖然情緒穩定,沒多說什么,溫苡還是感覺到他從昨天去到尚家興致就不高。
靳俞寒想說沒有,頓了下,抬頭看著站立不安的女人,眼底的光沉下。
“溫苡。”
他開口的嗓音嘶啞。
溫苡扶住門把,聽到他的稱呼不由得愣住,仿佛做錯事的小孩,家長叫一聲大名,渾身汗毛豎起。
“嗯你說。”溫苡怯懦縮起身子。
靳俞寒沒戴眼鏡,隔著遠距離看向門口,她的身影略微模糊,想了下,開口說“正如你所見,我的家庭里有不可開解的矛盾。我的母親和奶奶關系不合,不像你所樂觀想的那樣,可以握手言和,這樣的狀態會一直持續,永遠壓在這個家里,每個人的心頭。”
“我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靳俞寒語速微快,“你結婚前所提的那些條件,我確實符合,但我并沒有告訴你其他的真實情況。我的父母親恩愛,但長輩對他們有意見,是我家里最大的矛盾。成長在這個家庭里的我,或許也并沒有很好。”
溫苡不解“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不該心存僥幸,覺得你不在意,我應該把真實情況告訴你。”靳俞寒坐在床邊,微微佝僂著身子,手隨意地搭在膝蓋,有幾分頹靡。
溫苡忽然想明白了。
這是和她坦白真實情況,然后讓她重新選擇
就因為她當初結婚前對男友所提的男友性子溫柔體貼、父母恩愛、兄友弟恭
她也不是小孩子,知道人無完人,靳俞寒是她所接觸到的上層精英里,品質優質的那一撥人,他已經很好很好了。
溫苡囁嚅問“你今天告訴我,是想讓我重新考慮我們的婚姻嗎”
問出這句話,似乎用盡她的勇氣。
如果是這樣,她覺得很殘忍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黑暗將距離拉遠。
就在溫苡要默認下她的想法時,靳俞寒開口“不是,我想問溫苡小姐”
溫苡呼吸放緩,害怕他的回答。
只聽到他溫柔地懇求問“坐過來,我們接吻,好嗎”
他的坦誠不是要結束,是要親吻。
要溫苡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