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包裹著牛奶和很多的糖做的餡料,最外面撒了一層糖霜。
就算是在凡界的繁華時期,能放這么多糖,也是很昂貴的點心了。
圍在四周的門徒們都看直了眼,安靜的大殿里甚至隱約能聽見有人咽唾沫的聲音。
無懷看著聽嵐捏在手里的綠豆糕,絲毫不不覺得心疼,面帶微笑地催促她“嵐嵐師父,要趁著還涼的時候吃。”
這種綠豆糕做的時候放進冰窟里凍過,買到手他就立刻收進師父給的芥子空間里。
現在拿出來放個幾分鐘就會化掉,表皮變軟,凝上一層水珠,那就不好吃了。
無懷沒想到聽嵐不光自己吃,還在人群里點了幾個最瘦小、臉色最蠟黃的門徒,給他們一人一塊。又把剩下的幾塊掰開,試圖分給每一個人。
這綠豆糕一萬多年前就是聽嵐買的。
無懷的笑容逐漸僵硬,但也沒說什么。
聽嵐分得很小心,柔軟的小手捏著綠豆糕掰成兩三份,最后每個人都捏了一小塊。因為分得很完美,連綠豆糕上的糖霜都沒撒下來多少。
各位掌門仙尊里年紀最小的無惘,仗著個頭最高,看起來最瘦,分到了完整的半個。
清止眼睜睜看著自家師尊捧著那半塊綠豆糕,往日懶散得都不樂意做表情的那張臉變得格外精彩紛呈。
他好像很得意。
有種捧著綠豆糕一邊吃一邊繞場三周的沖動醞釀在他的眼底。
清止看得心驚肉跳的。
然而無惘最后沒那么做,他只是把綠豆糕假裝吃進去,實則藏進了他自己的芥子空間里。
清止“”
幾千年了,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師尊居然會屯糧。
聽嵐坐在無懷的胳膊上,一張小臉格外嚴肅地看著殿內眾人。
可惜臉頰粉嫩又肉嘟嘟的,再嚴肅也沒什么威嚴感。
“放屋下來。”
含著綠豆糕的小孩含糊不清地說。
無惘連忙把她那只軟布鞋拿來幫忙套上。
無懷依依不舍地把聽嵐放下。
小聽嵐身上有股他很熟悉的清竹香。
幾千年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每每經過竹林,都會以為師父還在身邊。
殿內幾十雙眼睛都盯著聽嵐,看她勉強才站穩腳步。
緊接著,眾人就見聽嵐把衣袖衣擺收攏收攏,抱在懷里,露出一雙短短圓圓的白軟小腿。
無懷“嵐嵐師父”
小聽嵐并不回答,也不解釋,抱著自己的衣服直接沖了出去
眾人“”
小孩子的身體很難掌控平衡,聽嵐勉強跑過大殿,跑向郁郁蒼蒼的山林之間。
無情仙尊御劍追過來。
他一邊飛一邊想,還好師父給他分了點綠豆糕,他現在才有力氣御劍。
師父真好。
實際上追一個小孩根本不需要御劍。
無情仙尊跟其他“追兵”幾乎是前后腳地追到了聽嵐身邊。
只見聽嵐站在一大片暗色水洼面前。
“嵐嵐師父還認得這兒嗎”無懷在聽嵐身后,滿臉憂愁地問道,“這兒就是當初的寧清湖。”
寧墟宗地界內有山有湖,還有數條江河穿流而過。
就算只是在凡間,也是很富饒的土地。
然而萬年過去,滄海桑田,曾經由于靈氣過于旺盛而被其他宗門覬覦、魔界屢次想要占領的寧清湖,在靈氣逐漸衰退的今日,也慢慢變成了一片有著大大小小水洼的泥濘之地。
聽嵐粉嫩的臉蛋上仍然掛著嚴肅的表情,小大人似的,直截了當開口詢問“這里,可以用。”
幾個仙尊都彎了腰蹲下身,無憐更是直接單膝跪在小聽嵐身側,虔誠而認真地看著她發問“師父,您要用什么”
“地。”
聽嵐腦袋里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很勉強才把整句話說完。
“這地,可以,用來種水稻。”
聽嵐微微皺著眉頭,小臉上非常嚴肅,認真且誠懇地總結“大米飯。”
這個詞倒是說得流暢清晰,鏗鏘有力。
眾人“”
怎么回事。
雖然在場的很多人早就不記得大米飯是什么味道,甚至從來都沒吃過。
但一聽見那個詞,口水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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