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的說法,真的太犯規了啊。
雖然說從最開始認識的時候,是小織作為更強勢的那一方、我是因為不敢拒絕但是在之后,他基本上是一種“這個家你說了算”的態度。
當然,他也會有反對的時候。只是他每次反對的點和會接受的點的對比,都會讓我有些納悶。
就像是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在我猜拳輸了想賴掉洗碗的時候會毫不留情地反對,卻在這種時候我提出離譜的要求時沒有什么猶豫就說好。
我倒是不會好奇他喜歡我什么啦,因為我也覺得自己很可愛、我很喜歡我自己的。
只是
現在的氣氛,感覺,有點僵硬啊
雖然小織答應留下來裝作之前無事發生過的樣子,但是又不是真的無事發生,也不能去找個人來給我們搞一個一鍵失憶,自然無法做到全然的視而不見。
啊,這個無法裝作無事發生的不是指小織,單純指我。這家伙倒是真的從表面上看起來和告白前沒有兩樣呢可能也是因為他本來就看不出來多少情緒變化。
這也導致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一旦我不怎么說話了,這個家就忽然變得好安靜啊。
我深呼吸一下,努力從剛剛那股子令人呼吸都下意識放緩的氣息中脫離,決定依靠我的情緒帶動能力把氣氛回轉到之前的那個樣子,于是按照自己之前的計劃,在吃完飯的閑聊時間提起了之前想說的話題。
“小中也他會送怎樣的白情禮物呢啊,說起來也給銀狼社長和亂步他們送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回禮。”我想起了這個盲區,一邊剝著橘子一邊開始思索,“社長他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如果知道這個習俗的話肯定會有回禮至于小亂步,總覺得他就算回禮,也不會是什么正常的會是捶背券那種小學生等級的。”
畢竟江戶川亂步給人的性格感覺就很小學生啊,該不會是推理券之類的吧不知道能不能轉讓,如果可以的話感覺倒是能二手賣一筆錢不,就算真的是這種東西,也是朋友的心意啊雖然不多,也不可以隨便二手賣掉,嗯
織田作之助聽完之后,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社長知道的話,會替江戶川準備回禮。”
“啊,也是哦”我說著,也逐漸放下心來。
倒不是說擔心自己收不到禮物,而是因為感覺氣氛逐漸回到了之前的那種感覺。
然后我就發現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我剝完了手中的橘子,下意識地想分對方一半,都已經掰了下來伸手遞過去、都伸到一半了然后我就對上了對方那一雙幽幽的藍眸,面無表情的,還帶著點提醒意味。
是指現在的話,不可以這樣子了嗎
我默默地緩緩收回手,盯著自己手中的半個橘子半晌,一口塞進了自己嘴里。
唔可惡這個好酸但是為了顯得自然,我還是裝作跟個沒事人一樣,胡亂地嚼了兩下咽了下去,順手拿起一旁的茶灌了一口才感覺嘴里好受一點。
接下來的時間里,我盯著手中剩下的半個橘子,一臉的苦大仇深。
直接扔掉有點浪費,而且會顯得有些不自然,就搞得跟如果我塞不成那一半橘子那我就直接扔垃圾桶了一樣,顯得很奇怪。
最終,我還是緩緩把橘子放下,并且將其往邊上挪了一點,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欲蓋彌彰地說了一句“我去重新倒一杯茶。”
可惡,之前小織說的“會不自在”的確是真的。
但是那不是我會一下子覺得不自在,而是我被迫注意起了之前很多不在意的事情,導致我變得不自在哎等一下。
那也就是說之前我的很多行為,其實
我若有所思地扭頭朝小織看去。坐在那里的紅發少年手中拿著我剛剛放到了桌子角落的半個橘子,在那里慢慢地一瓣一瓣吃著。
他的表情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一點都看不出是在吃一個酸到掉牙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