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張著嘴低頭看著草叢里的東西,煙掉下來,滾進草叢里沾上黃褐色的組織液。
哪里有什么小狗,草叢里躺著一個人。
一個渾身的皮被剝掉,血都已經完全干掉,肌肉干癟的人
而且還活著
那個人臉皮被剝掉,眼珠子坦露在外,像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此刻他瞪著有志,努力張了張嘴,“救、救我”
“救救我”
“啊”有志瞪著他想往后退,腳一軟直接跌坐在地,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沒皮的人,一時間神識恍惚,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他腦子一嗡,覺得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刻斷掉了。
有志坐在那兒,看著那個沒皮的人不斷沖自己說“救救我”,又哭又笑了起來。
凌達姐剛和編劇談完,立刻踩著高跟鞋到化妝間,見自己手下藝人妝容精致漂亮,連角度死角化妝師都幫忙掩蓋住,就知道自己昨天請人吃飯是吃對了。
笑吟吟的和化妝師閑聊,不著痕跡的夸人,哄得化妝師心情舒暢,答應后面的妝容也會負責到底。凌達姐這才放心。
之后又趁著藝人上戲的空檔叮囑她自己有點眼力勁兒,轉頭又叫小鈴鐺記得給攝影師準備飲料,打好關系將藝人拍得美美的。
中間還要打電話,看劇本琢磨角色給誰,安排資源,爭取資源。
忙得不可開交。
拍戲也分旺季淡季的,現在就是旺季的時候,她多忙點就能給手上藝人多爭取個角色好吃飯。
所以等忙完終于能坐下來什么都不想放空腦子休息一下時,已經是三個小時后。
小鈴鐺立刻將冰咖啡送到凌達姐手上,抓了一旁的劇本當扇子,給凌達姐扇風。
“辛苦了凌達姐。”
“還行。”凌達姐一口氣喝了一大半,輕吐口氣這才覺得舒坦了。將飲料杯放回桌上,手收回來前見杯子和其他東西沒在一條水平線上,又微微一移,確定在一條線上后這才收回手。
看向小鈴鐺,“這幾天你跟著我也辛苦了。”
“忙一點好,錢多精神足。”小鈴鐺笑。
頓了下說,“就是不知道這幾天甜甜怎么樣了。”
著幾天她兩忙得焦頭爛額,也沒空給蘇甜甜打個電話。
溝通全靠短信。
小鈴鐺有點擔心蘇甜甜報喜不報憂,受了委屈也不說。
凌達姐一眼就知道小鈴鐺在擔心什么,安慰她,“你放心吧,甜甜嘴巴甜人又漂亮討人喜歡,遇見她只有別人受委屈的份。”
“我不是擔心人,我是擔心”小鈴鐺沒出聲,只用口型說了個“鬼”字。
凌達姐愣了一下,遲疑了,“應該不會吧有事她早打電話給我了,不行也會給你打。”
“我兩別在這兒瞎擔心。說不定她那頭什么事都沒有呢”
說的也是。
小鈴鐺點點頭,沖凌達姐訕笑,“最近事遇多了,有些不安心。”
凌達姐其實和小鈴鐺一樣。
兩人交換個有些無奈的眼神。
這個甜甜啊,真是讓人牽腸掛肚的。
“沒事。就算她不說,要是蠔涌那邊有事,其他劇組也會傳出來的。這個圈子有什么事都傳得快。”凌達姐頓了頓補充,“而且你別忘了狗仔,他們鼻子可靈了。”
有時候他們都不知道的事,狗仔已經聞著味兒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