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甜朝桌底看去,發現梁思儀不知道什么時候昏了過去。
“唔婆婆,你說的小崽子。”蘇甜甜指著地上畫了個圈,干笑,“是地上被撕得亂七八糟的嬰兒干尸嗎”
都四分五裂了這要怎么問
鬼婆婆冷哼一聲算是回答,養小鬼這事我活著的時候也不是沒見過,但沒一個像她這樣的。竟從來不教,還放任這崽子四處亂跑。
甚至在人家的家門口搗亂,把我的祭品弄得亂七八糟。
好啊,既然養了不教就別怪我沒給機會,也讓她長長記性
鬼婆婆明顯很生氣,因為她越說,宿舍的溫度就越來越低,甚至蘇甜甜都能呼出白霧了。
她左右看看,最后發現梁思儀的床榻上有張備用的薄毯,直接拿過來給自己披上。
留錢勇替梁思儀求情。
“婆婆,她現在已經知道厲害了。這小鬼你也已經打散。您看這事能不能就到此為止將她恢復如常,今天我就讓她親自去你墳前祭拜。賠禮道歉怎么樣”
鬼婆婆冷笑,去我墳前祭拜賠禮道歉,原是她該做的事。但想叫我恢復她的模樣等我氣消再說吧。
“這”錢勇啞然,小心翼翼的看著鬼婆婆問,“那您什么時候能氣消啊”
也不久。鬼婆婆冷冰冰,帶著一股子不管他人死活的無所謂,短則月,長則七八年吧。
啊這,這叫不久嗎
錢勇呆。又努力替梁思儀說和了幾句,無論是連續三年清明忌日祭拜也好,還是補償鬼婆婆尚在世的子孫后代也罷。
總之鬼婆婆就是咬死了月,七八年不松口。
鐵了心要讓梁思儀吃盡教訓。
錢勇沒辦法了,只好看向嘴巴甜甜的蘇甜甜,拼命的沖她使眼色,希望甜甜能幫忙。
“勇哥,其實我覺得你已經幫到這份上也算盡力了。實在不行就算了唄。”蘇甜甜接收到錢勇遞過來的信號,結果卻不按牌理出牌。
驚得錢勇忍不住睜大眼,“啊”
“原本就是啊。”蘇甜甜裹這薄毯理所當然,“誰規定的別人得罪我了,她道歉我就要原諒啊”
“啊”錢勇眼睛睜得更大了,吶吶出聲,“可是這樣是不對的吧”
“哪里不對呢”蘇甜甜反問,“被別人指責說我不善良嗎可是最先犯錯的又不是我,是她呀。”
“難道就因為壞人現在看上去很慘很可憐,她之前做的壞事就能因為旁人的同情就一筆勾銷了嗎憑什么憑旁觀者同情心旺盛還是憑刀子沒落到他們身上不知道疼”
錢勇張張嘴,這次沒說出話來。
倒是蘇甜甜聳聳肩,帶著一股子不管別人死活的灑脫勁兒繼續說。
“反正我是這樣想的啦。如果真的有人因此指責我我也無所謂啊。我只是沒那么善良而已。”
“我只是個小姑娘,既然是小姑娘那當然心臟也小小的,善良比別人少一些也合情合理嘛。”
蘇甜甜說完聳聳肩,想了想又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
“所有誰要是得罪了我,我是不會讓他太好過的。”
“”錢勇聽完,覺得蘇甜甜其實說得蠻有道理的。
他已經快被她說服了。
蘇甜甜又來一句,“勇哥,做你們這行的就一定是好人嗎”
“”好的,現在他完全被說服了。
蘇甜甜說話時,鬼婆婆坐在椅子上,抱著鬼犬慢慢的順毛。像個不過問家里事物的陰沉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