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楚那是什么東西時,之前看不懂的其他部分也就有了猜測的方向。
比如剛才蘇甜甜從桌腿后提出來的一截,就是干嬰的半邊身體。
蘇甜甜往后退兩步,小心翼翼的不踩到地上的東西。
她瞄到角落有個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紅皮箱,心中莫名一動。剛要上前查看,洗漱室里的梁思儀終于出聲。
蘇甜甜停下來,注意力隨之一轉。
“真、真的沒事了”躲在洗漱室的梁思儀不敢開門,貼在門上對著門縫說。
光聽聲音就知道這人被嚇壞了。
“真的沒事了,不信你開一點點門看看。”錢勇輕聲細語的說。
蘇甜甜站在一旁,一邊給鬼犬順毛一邊陪錢勇等。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洗漱室的門“咯嗒”一聲,梁思儀解開反鎖狀態,慢慢打開門。
但只開了一點點,僅夠一只眼往外看的縫隙。
“你看,是不是沒事”錢勇沖梁思儀笑,“出來吧。要是再有危險,你再進去,我擋在前面。”
梁思儀似乎安心了一些,她緩慢的推開門,弓著背試探著從里面出來。
蘇甜甜早就聽說她是港姐,見人出來當然好奇樣貌了。
結果發現梁思儀披頭散發,樣貌被頭發遮擋不說,她還用雙手握著臉頰。
一副深怕被人看見的模樣。
蘇甜甜正好奇她干嘛這樣,突然宿舍內溫度驟降。洗漱室的門,以及宿舍門“砰”的一聲齊齊關上。
原本睡得好好的鬼犬像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抽抽鼻子從睡夢中醒來,開始嗚嗚咽咽的奶叫。
“啊”梁思儀先被突然關閉的門嚇得跳起來,再聽見鬼犬的聲音后又大叫一聲。
她想躲回洗漱室,拼命拉拽門把手但門紋絲不動。
宿舍光線開始昏暗,溫度更低。
梁思儀最后慌不擇路的鉆到桌子下,緊緊的抱著自己奔潰大喊,“她來了她來了”
說完怨毒憤恨的瞪著錢勇,“你騙我你故意騙我出來你這個騙子”
門突然關上時錢勇和蘇甜甜就覺出不對,立刻聚到一起,張望宿舍。
現在被梁思儀罵,蘇甜甜覺得站在錢勇身邊的自己,似乎也被波及到了。
有些不爽的開口,“梁思儀,我們知道你現在害怕,但再害怕也不能口無遮攔亂說話吧什么叫騙你出來呀。”
“你看,小狗還被我抱著呢。”蘇甜甜掂掂手上的鬼犬,“這是來了其他東西。”
梁思儀見蘇甜甜將鬼犬往她的方向遞了下,嚇得又是一陣尖叫,雙手在眼前亂揮亂舞,桌下空間窄小,她每舞一下就會重重磕碰到。
但梁思儀就像是失去痛覺一般,一點沒覺得痛繼續用力亂揮。
“拿走拿走”
“我也沒想給你呀。”蘇甜甜莫名,給又開始嗚嗚咽咽的小狗順了順毛說,“我只是想跟你解釋,現在出現的是其他鬼,和之前害你的沒關系。”
頓了下瞥了眼地上的干嬰殘骸,嘀咕,“說不定是你自己養的,現在回來找你了呢。”
“胡說你胡說”梁思儀癲狂亂叫,“你們什么都沒有解決,就想騙我出來”
“都說解決了呀現在出現的是新問題”蘇甜甜爭論。
“什么新問題,害我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的,就是她”梁思儀尖叫著露出她的臉。
蘇甜甜終于看清她的模樣,倒抽一口涼氣。
怪不得梁思儀現在這么瘋,如果換成自己,蘇甜甜也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和她一樣抓狂。
梁思儀的臉上縱橫交錯著十幾條傷疤。這些傷疤長出粉紅色的嫩肉,在她臉上微微鼓起。
乍眼一看就像是無數肉色蚯蚓鉆進了皮下一樣。
梁思儀現在情緒激動,臉上五官亂跳,惹得那些鼓起的疤痕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隨著她說話在皮下緩慢的蠕動爬行。
蘇甜甜雖然被她的臉嚇住,但腦子還在轉,一下子明白了關鍵。
“你是說害你的不是小狗,是現在來的”
“狗是她留下的她害了我讓狗看著我不讓我跑”梁思儀大喊大叫。
蘇甜甜和錢勇睜大眼。
突然,一個哆。哆。哆的聲音從外響起。慢悠悠的由遠至近。
不僅蘇甜甜和錢勇聽見了,梁思儀也聽見了。
剛剛還大吼大叫的人現在想被人掐住了脖子,她瞪大眼緊緊的閉上嘴,滿臉驚恐的躲在角落里,甚至想往床下躲。
哆。
哆。
哆。
拐杖的聲音越來越近,然后消失。
她現在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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