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愛你”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卻又無比堅定,“不止是劍對主人的愛”
這一刻,云黛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緊緊攥住了,一種極度強烈的疼痛感令她幾乎忘記了呼吸,她倉皇間,竟一時分不清那種心痛感到底是來自于她自己,還是來自于懷中的少年。
她茫然地看著他,看著他一寸寸碎裂成點點靈光,徹底消失在了她懷中。
他消失了,留給她的只有一地的殘劍碎片。
曾經三百年的陪伴,與那些壓抑在心底的隱秘情感,都在這一刻逐漸濃郁,像是一口咬破的檸檬,強烈的酸澀汁水瞬間充斥入了整個口腔。
云黛眼前又開始發黑,她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再也支撐不住,身形晃了晃,便直接從祈年殿的最頂端栽了下去。
穢藍之焰消散后,天壇之上的眾人便仰頭看向了祈年殿的頂端,只是那處距離得太遠了,所以他們并不能看得真切。
司棠皺著眉頭,而花重影和虛鶴長老已經急得開始來回跺著步子了。
就在這時,鐘妙商突然道“你們快看,有個人掉下來了,不會是云道友吧”
她此言一出,眾人紛紛仰頭望去,他們果真就看到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影從空中徑直墜下,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覺,竟連絲毫掙扎的舉動都沒有。
司棠嚇了一跳“此處無法使用御空術快想辦法接住她”
鐘妙商正想放出自己的靈獸,他們便見一道郁藍色的靈光追著云黛墜落的身影便沖了上來,轉瞬就將云黛接住了,止住了疾速下落的趨勢。
那竟然是鬼劍渡厄
天壇之上的眾人之前可都吃過這把劍的虧,見到這一幕,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覷。
“她還是收了那把劍。”司棠搖了搖頭,像是有些唏噓。
“千年前,靈鑄因想要鍛造出世間最強的神兵,煉出了鬼劍渡厄,可惜那把劍根本不受人操控,甚至令靈鑄都陷入過一段時間的瘋狂。”
“后來,她為了與鬼劍渡厄對抗,便又煉制出了神劍醉流鳶,醉流鳶其實在各方面都是超過鬼劍渡厄的,只是靈鑄在鍛造他時,因為擔心他也與渡厄劍一般不服管教,便設下了諸多限制,令這把神劍只有在被主人握在手中時,才能發揮出他最大的效用。”
“并且”司棠微頓了頓,“醉流鳶一生只能有一個主人,人在劍在,人死劍亡。”
“只可惜煉制成醉流鳶的風龍脊骨本就是靈鑄用不軌的手段騙取的,神劍煉成后,劍靈寧死不屈,絕不愿認下靈鑄這個主人,靈鑄便將醉流鳶刺入了風龍尸體的心臟,令他永遠承受利劍穿心的痛苦,并施下了另一道詛咒。”
“
那就是醉流鳶只能成為主人唯一的本命劍,一旦他的主人與別的劍制定了契約,他便會碎劍而亡。”
司棠嘆了口氣“這個詛咒是不能經由醉流鳶的劍靈之口說出的,這也是詛咒的一部分,我便猜測云掌門并不知曉此事原本是想提醒她的,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司棠抬頭望著被鬼劍渡厄接住后,緩緩落于地面的云黛,有些無奈道“鬼劍渡厄其實也不輸給醉流鳶太多,只希望云掌門不要太傷心了。”
虛鶴長老的表情很凝重,她是萬仞閣的長老,同樣也是一名第八境的劍修,她自然知道本命劍對于劍修而言到底有多重要,親眼看著自己的本命劍在面前碎裂毀壞,這對于任何一名劍修而言都是最致命的打擊,并不是可以輕易用“得到另一把不輸給上一把本命劍的靈劍”能抵消的。
一群人嘩啦啦地圍了上來,滿眼擔憂地看著一身是血的云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