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潮濕的屋子中,總透著一股濃郁到散不盡的血腥氣。
謝映玄的全身都被鎖鏈鎖著,身上的傷口早已結痂,卻仍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雙眼被黑綢覆住的少年安靜地垂首跪于地面,死氣沉沉的仿佛真的不帶一絲生氣。
他不記得葉兮顏有多久沒來找過他了,這間房間被下了很多禁制,讓他的感官被屏蔽,他感知不到時間的變化,只隱約覺得,葉兮顏似乎已經許久沒來找過他了。
不過他本也不想她來找他,他本來就不想見她,他
屋門在這時突然被推開了,謝映玄雖目不能視,但他第九境的修為卻仍能讓他清晰地判斷出來人。
那人他認得,是宋家的那個宋時雪。
宋時雪見到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后,冷笑了一聲,仿佛是有些得意地道“郡主已經把你忘了,她不會再來了。”
虛弱的少年輕抿著唇,沒有任何反應,好似完全沒聽到他的話似的。
宋時雪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沉,他一把拉起鎖鏈,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響,少年被拖拽著不得不仰起頭“看”向他。
他緊盯著他,質問道“你到底為何不喜歡郡主”
少年仍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反抗也沒有,仿佛真的只是一具任人隨意羞辱大罵的人偶。
宋時雪便又“哼”了一聲“你還不知道嗎,云黛已經到神都了。”
他此言一出,那少年終于動了,但或許是這些時日的折磨,已令他到了極限,他也只是掙扎著伸出手,抓住了纏在脖子上的鎖鏈,像是想站起來,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他這副模樣也終于讓宋時雪心底產生了一絲快意。
宋時雪瞇起了眼睛,他手腕用力一甩,拽在他掌心的鎖鏈就被丟了出去,巨大的慣性也令那身受重傷的少年微微傾斜了一下,極努力地才支撐著沒摔下去。
下一刻,宋時雪竟憑空拔出了他的本命寶刀。
戾風襲來時,謝映玄便已經有所察覺了,可他卻并沒有躲。
他早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甚至于,若是能讓他就此死去,對他而言反而是一種解脫。
終于,刀刃落下,卻并沒斬在他身上,反而斬斷了那些禁錮住他的鎖鏈,而這一刻,他經脈之中的靈氣也終于緩緩流淌了起來。
他的五指微微握了握,力氣也跟著一同回來了。
宋時雪冷笑“我可沒那么蠢,若我親手將你殺了,被郡主知道了,她會恨我的。”
“今日是放燈日,郡主府中已沒了別人,你自行離開吧。”
在少年略顯茫然地抬頭“望”來時,宋時雪又道“云黛應當也在錦瑟河附近,運氣好的話,你說不定能遇上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