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司棠這制造混亂的手段真的挺高明的,若非她搭這么個戲臺子,今日神都城中的人也就去圍觀一下游行,再來河邊放放靈蓮燈,此處不會一下子聚集這么多人的。
“你那邊開始了嗎”云黛向芳久凌問道。
她問的有關于刺殺宋時雪一事。
芳久凌搖了搖頭“時憐姐姐守在郡主府附近,他今日中午便跑去了郡主府,現在還未出來。”
云黛輕皺了下眉“他不會今日一整天都不出來吧。”
“這倒不至于,”芳久凌語氣篤定,“蓮燈節三年一次,神都之人很是看重,他不會不出來放靈蓮燈的。”
云黛“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這時戲臺上的一出戲結束了,此時又續上了另一出,但云黛還是看不太懂,只聽著他們咿咿呀呀地唱著,也不知在唱些什么。
芳久凌突然笑道“師姐可知臺上這出戲講的是什么”
云黛搖了搖頭,就聽她道“這出戲名為靈鑄煉劍,講的是鍛靈山莊祖師靈鑄,在云州遇上風龍又騙取了風龍的信任,抽出他的脊骨煉成天下第一神劍醉流鳶的故事。”
云黛愣住了,醉流鳶的故事在整個十四州可謂是廣為流傳,基本上是個人就聽說過,倒是沒想到這個故事竟還在神都被編成了戲曲。
醉流鳶此時正被她背在肩上,斬月應當是對芳久凌所說的那些有些好奇,竟直接出現在了云黛身旁,跟她一同看起了戲。
他的突然出現只讓芳久凌稍愣了愣,但他也并未說什么。
放燈日這天,街上穿著打扮夸張的其實并不少,許多人都戴著張牙舞爪的儺面,與同伴吵吵鬧鬧,所以頭頂龍角的斬月站于云黛身旁,倒也沒引起過多的關注。
經過了芳久凌的介紹,云黛竟也能聽懂幾分戲曲的劇情了,倒是和她所了解到的沒什么區別,只是戲曲刻畫的老實風龍和斬月實在不太像,讓云黛莫名覺得有些古怪。
靈鑄倒仍是大眾認知里那副陰險狡詐的模樣,或許是為了趣味性,這出戲曲中,還將她刻畫得有些類似于丑角,雖然壞,卻又有些愚蠢,在最后她雖鑄成了天下第一神劍醉流鳶,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把劍認主,最后只得無能狂怒、揚長而去,倒也算是沒讓惡人得逞了。
斬月卻突然在這時道“根本不像。”
“什么”云黛有些不解地轉頭看向斬月。
少年也垂眸望來,那雙金眸中閃爍著一些奇異的光,他道“靈鑄根本不是這副模樣。”
“她就是個瘋子,她早就瘋了。”
云黛沒想到斬月會突然這么說,可斬月卻也只說了這一句就再次沉默了下來,似乎并沒有要給云黛講述相關故事的意思。
她思索間,身旁的少年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手指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云黛不禁有些緊張,好在袖袍很快垂下,將兩人糾纏的手指完全遮蓋住了,并未有人注意到他們此時的親密。
她沉默著,直至那靈鑄煉劍的戲曲結束了,斬月才松開了她的手。
她突然就意識到,有關于斬月的那段,他過往的經歷,似乎對他影響不小,只是他一直不愿與她說,但今日的戲曲,顯然勾起了他的回憶,他這才有些失態地在如此喧囂熱鬧之處,牽住了她的手。
云黛雖不知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但還是從懷中掏出了花重影送來的那盞靈蓮燈,放入了斬月掌心道“待會我陪你去放靈蓮燈吧。”
少年再次偏頭看來,他低聲道“我早便死了,身上也沒有精血,這靈蓮燈我又點不燃。”
“不是還有我嗎,”云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