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正準備換上重新準備好的干凈衣衫,面前的少年就突然伸手將她圈進了懷中,那雙手掌也順勢撫了上來。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云黛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種慌亂的情緒,衣衫疊在一旁,她只著了一件素色的抹胸,卻被斬月的衣袍完全罩在懷中,垂下的袖擺輕搭在她背上,少年的手掌也覆在毫無遮擋的脊骨間。
那略有些粗糙的掌紋有些急切地劃過,讓云黛莫名想起了前世醉酒的那晚
她那時總覺得疼,想起身退開時,他也如現在這般掌著她,令她套緊。
她并未任他搓揉太久,便伸手倉促地將他推開了,然后又拎起了一旁的衣衫,轉身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少年的胳膊卻又從身后伸了過來,摟住了她的腰,隨后他便將下巴擱在了她的肩上,云黛便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和起伏的呼吸。
“我今晚還有事要做。”云黛聲音出口便發現,她的氣息竟隱隱有些不穩。
好在少年只是低低應了聲“好”,隨后便化為煙霧,重新融入了醉流鳶中,
倒是難得地聽話。
云黛的手掌輕壓上了遍布著龍鱗的劍鞘,她的心跳有些快,她突然恍惚地想,若是剛剛她不推開斬月,他會對她做什么
是會如前世那晚那般嗎可是那次分明是她主動的,而且事后他也表現得很是不情愿,甚至連著幾日都沒搭理她
今生到底是為何,他到底為何突然對她如此
她想問他,卻又并不知道該如何問起,畢竟前世的過往,今生的斬月又不知曉,他們的過去也只有她一個人還記得。
思及這些,云黛竟頭一次因重生而產生了一股莫名的遺憾情緒。
今生的斬月,已沒了前世與她朝夕相伴三百年的記憶,他現在對她再好,也終究像缺了些什么
云黛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并未再去細想這些,她今晚的確還有些別的事要做。
她很快便在桌前坐下,研磨執筆,陷入了沉思。
不多時候,她面前的桌子上便出現了一張拜帖,上面墨跡未干,顯然是她剛剛書寫下來的。
這張拜帖,自然是打算遞給青淵帝的。
所以現在的問題仍舊是最初的那個,她到底要如何找到青淵帝的本尊,若是青淵帝始終不愿出來見她,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也是因此,她才突發奇想地寫下了這張拜帖。
距離蓮燈節的晚宴還有七日,她便想著,干脆別想那些彎彎繞繞的了,她直接遞去拜帖,指名要拜訪真正的青淵帝本人,說不定青淵帝藝高人膽大,真的會來見她呢
不過這方法實在太直白了,直白到充滿了危險,所以云黛此時還在猶豫。
而就在這時,她腰間的聆風玉符突然閃爍起了靈光,她伸手一撈,就見給她發消息的人竟是芳久凌。
她說“師姐,我母親說,你若是沒能找到陛下,可以聯系她,她有辦法。”
云黛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她首先產生的情緒竟并不是欣喜,而是懷疑。
她如今正因此而發愁呢,芳驚剎就好像是完全看透了她的想法,竟在這時主動找上門來幫忙。
她安的到底是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