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額頭抵在了她的肩上,又收緊胳膊與她緊緊相擁。
云黛的手下意識壓在了少年的發頂,又順著那如綢緞般光滑的長發一下下輕撫著,似是一種無聲地安慰。
他真的被她安撫了。
云黛突然就想,若他前世也是這般,她會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云黛想不出來,因為前世的她與現在其實有諸多不同。
“回去吧。”
斬月輕輕“嗯”了一聲,并未再說什么,他很快便化為了一股煙霧,重新融入了醉流鳶之中,于是這處幽暗的巷子中便只剩下云黛一個人了。
她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圓月,如釋重負地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云黛回到松信館時,一切還沉浸在一片寂靜的夜色中,所有人都入睡了,沒人知道今夜的神都城發生了什么,但等明日一早,那些軼聞趣事必定會傳得到處都是。
云黛原本是想趕緊回去睡覺的,誰知她走到自己住處時,卻迎面看見了蹲在她屋門口的鐘妙商。
鐘妙商大概在這里等她很久了,她歪歪斜斜地坐在石階上,瞇著眼睛幾乎快睡著了,看到云黛過來后,她甚至還被嚇了一跳。
“云、云道友”她茫然地看著她,“你跑哪去了”
云黛一時間有些心虛,因為害怕被鐘妙商看到自己微微紅腫的嘴唇,她不得不將頭壓低了幾分,好在鐘妙商并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鐘道友有何事要找我”她將屋門打開,“進來說吧。”
“對對對,我找你是有事要說的”鐘妙商仍有些昏沉,但她也沒再追問云黛的去向,而是起身跟著她進了屋。
待到云黛將屋門關上后,她也在桌邊坐下了,她對云黛道“云道友,我其實是想同你說說我今日的發現。”
她這么一提醒,云黛才想起今日在神都碼頭時,鐘妙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那莫名失控的赤瞳魚似是有什么古怪,但礙于當時人多眼雜,還有芳久凌在場,她才沒立即將她的發現說出來。
云黛思索間,就見鐘妙商已經將腰間的靈獸袋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我現在都不敢將靈獸袋打開,”鐘妙商道,“這條赤瞳魚仍處在失控的狀態,倘若我現在放它出來,它必定會四處亂竄,鬧出不小的狀況來。”
“而且我本身并不喜歡收服性情暴虐的靈獸,所以我手中這些靈獸其實都是些性情溫和的。”
“為何會這般”云黛皺眉,露出了不解之色。
她知道鐘妙商會不惜在她屋外守
上半宿,也要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發現告知給她,必定情況非常緊急。
鐘妙商的神情也格外的嚴肅赤瞳魚這種靈獸本身就是用來破除水中陣法的,我對它現在這副狀態只有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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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腳下的這座神都很可能正處在某種古怪的陣法中,且這種陣法讓赤瞳魚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所以它已顧不得太多,只想趕緊帶著我沖出去了。”
“陣法”云黛露出了思索之色,“神都受到葉氏管轄,是葉氏的都城,他們會在此設立強效的防護陣法并不出奇,更何況建在此處的大型陣法還有一個禁飛陣。”
“沒那么簡單,”鐘妙商搖頭,“不管是防護陣法還是禁飛陣法,本質來說其實和七宗的護山大陣沒什么太大的區別,再說了,神都的陣法就算再精妙,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鏡花島,我這赤瞳魚即使是身處在鏡花島的護山大陣中都沒有過如此激烈的反應”
“這感覺更像是我們正處于某種會對此處所有生靈造成生命威脅的陣法里,否則赤瞳魚不會如此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