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是三年前,”許溪之糾正道,“大師兄的傷當時就很重,但經過我的治療后,基本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那魔皇滄曜的潛麟功實在太古怪了,傷口之上始終附著著一片黑液,不管我嘗試什么辦法,都無法將那些黑色液體完全拔除”
“那些黑液無法拔除,傷口就始終無法恢復”
許溪之道“不過大師兄當時其實恢復得很不錯,我便想著可以慢慢思考該用什么辦法,誰知前幾日傷勢會突然惡化。”
她的語氣顯得有些茫然“那些黑色粘液就仿佛是突然活了過來,不停地自發生長著,很快就將大師兄的生息完全吞噬,我根本、根本沒有辦法”
云黛眉頭緊鎖,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她竟覺得這古怪的情況,說不定是與滄曜本人有關。
潛麟功本就極度不正常,滄曜甚至可以借助那些漆黑粘液,隨時穿梭在任何地方,即使如今的青淵帝將他擒去了神都,但只要他的心臟還完好無損地待在魔域,青淵帝便也不可能拿他怎么辦。
云黛有理由懷疑,那隨著滄曜的一掌而殘留在玄誠子傷口中的漆黑粘液,同樣是可以被千里之外的滄曜操控的。
可是為什么這幾年間滄曜都不去引動那些黑色粘液,奪去玄誠子的性命,反而突然在此時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難道說他是在針對她否則為何她剛一回萬仞閣,就遇上這樣的事
可云黛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就連沈長玉都不知道她會在近期回到萬仞閣,滄曜又是從哪聽到的消息
想到此處時,云黛突然頓了一下,隨后她就恍然明白了過來,滄曜的確不知道她會在近期回到萬仞閣,但他可以主動找她人,而發生在玄誠子身上的事,便是他用來找她的方式。
若是云黛能再早些回到萬仞閣,恰撞上大長老被潛麟功折磨得重傷不治的模樣,必定會聯想到這些,然后孤身前往神都,找到魔皇滄曜,尋求破解之法。
可惜云黛那段時間并不在萬仞閣中,于是玄誠子的傷勢自也越來越惡劣,最終也令他因此而殞命。
云黛的拳頭猛地捏緊了,她閉上了眼睛,她明白,滄曜應當是在試探
她,試探她到底身在何處,試探她是否會因為玄誠子的死亡而重新出現。
鐘妙商只告訴萬仞閣的幾位長老,她和云黛通過傳送陣去了較為偏僻的避世秘境中,一時半會無法回來,外界之人自然不會知道云黛這四年都待在妖域。
甚至于,在這云中八州與魔域大戰的混亂時段中,還有不少好事之人到處謠傳,萬仞閣的新任掌門,本該前途無量的云黛,其實早就已經意外隕落,只是萬仞閣為了穩定人心,才始終不將此事宣告出來。
滄曜的確是急著想找她,至于為什么要找她,這點很容易想明白。
他現在說是被青淵帝擒住了,又被關入了皇城的地牢中,但在云黛看來,這一切應當都是他主動為之。
他要對抗永遠無法離開神都的青淵帝,也要搶奪葉兮顏的琉璃玲瓏心,而神都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戰場。
除開這些以外,滄曜最想要的另一件東西,就是云黛身上的先天靈骨,只待他拿到兩件齊天之寶,他便算是擁有了真正的不死之身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前世結局靠近,若完全放任不管的話,云黛相信滄曜的確是有實力將神都葉氏徹底覆滅的。
只是她并不打算完全放任不管,一來芳久凌還在神都呢,她也同樣是葉氏之人;二來,葉兮顏的琉璃玲瓏心她勢在必得。
齊天之寶所具有的詛咒,云黛可是親身嘗試過的,今生還未完全展露而出或許是與她早早地修煉了無情道有關,但那可怕的命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逃脫的,否則葉兮顏也不至于為了謝映玄把自己折磨成那副模樣了。
云黛不會再讓自己落入前世那般眾叛親離的下場,所以這琉璃玲瓏心,她是一定要搶的。
看來,她是時候去一趟神都了,就算滄曜不對她發出這個邀請,她也必定會去的,有些事情,也該做一個了解了。
云黛深吸了一口氣,對面前幾人道“走吧,我們去送大長老最后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