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誠子卻將沈長玉攔了下來。
當時的萬仞閣,唯一的圣尊靜隱尊者已經身死,劍主云黛又不知所蹤,沈長玉便是門內戰力最高的一位長老,他若離開了萬仞閣,萬仞閣便很可能會陷入無法面對的危機之中。
于是他們商量了一番,最終決定派出玄誠子前往天授城。
原本玄誠子在天授城中帶領著門內弟子,又聯合了其他的天授城的道友們一同對敵,打得很是游刃有余,他們也很快占據了上風,讓魔域節節敗退,天授城也總算是松了口氣。
玄誠子見危機解除了,便在這時提出要帶萬仞閣弟子返回宗門。
可也是在這時,在從天授城回到萬仞閣的路上,玄誠子遭遇了魔皇滄曜的偷襲,被他一掌拍在了胸口上。
玄誠子原本身上就有舊傷,如此一來更是被誘發了出來,好不容易才撐住了一口氣,護送著弟子返回了云州。
作為醫修的許溪之立馬就開始為玄誠子治療,也不枉她一身醫術了得,最后總算是保住了玄誠子的命。
可魔皇滄曜打向玄誠子的那一掌,來自于潛麟功,此功法實在太過詭異,令玄誠子的傷反反復復,始終無法痊愈。
而就在前幾日,玄誠子的傷不知為何,突然開始惡化,來自潛麟功的漆黑粘液如同帶有最可怕的腐蝕性,順著他胸前的傷口不停蔓延,很快便感染了他的經脈和丹田,任是許溪之如何努力也回天乏術。
沈長玉便連夜趕往秘境,前去摘取千年靈芝,想為玄誠子續命,可他前腳剛離開,玄誠子后腳就咽氣了。
沈長玉也如云黛一般,今日才堪堪返回的萬仞閣,他帶著千年靈芝趕回來,卻只看到了毫無生息的大長老。
也是因此,沈長玉才完全沒來得及查探聆風玉符,自也沒回復來自云黛的消息。
他如今的臉色仍很憔悴,為了采摘那株千年靈芝,他愣是整整七日未合眼,珍貴的千年靈芝原本就有著起效。
按許溪之的話來說,只要還沒完全咽氣,此物就可以將命給吊住,他們也能有更多的時間來研究如何治療大長老的傷,可他最后還是晚了一步,而珍貴的千年靈芝,在此時也變成了無用之物。
沈長玉緊抿著唇,捏緊了拳頭,這一切讓他幾乎有些痛恨自己。
六位長老立在云黛面前,此時都滿臉悲憤,玄誠子是他們的大師兄,這些年來,玄誠子作為大長老,也將整個萬仞閣搭理得井井有條。
萬仞閣最重要的學宮便由玄誠子掌管著,宗門內的精英弟子,基本都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
靜隱尊者不怎么管事,可以說若是沒有玄誠子的話,萬仞閣不會有今天。
云黛前世是當過掌門的,她知曉這些宗門事務看似輕松,其實想要做好并不容易。
玄誠子自
從根基受損,再無突破至圣尊境的可能后,便將生命完全奉獻給了宗門,事事也以宗門為重。
如今云黛這個劍主已當上了掌門,而萬仞閣也眼看著就要走向輝煌了,他不該在這時去世的
更何況,云黛自重生之后,便受了玄誠子的許多照拂,她對這位師叔,自然是心懷感激的。
玄凌殿一時陷入了沉重的安靜,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似是在無聲地默哀。
云黛閉了閉眼睛,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她現在還不知此事是否有蹊蹺,但滄曜向來狡猾,與他有關的事,她實在沒法不在意。
“三長老,”她轉向許溪之道,“可以仔細講講大長老的傷勢嗎他的傷不是四年前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