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嘴唇微啟,許久之后終于擠出了幾個字來“怎么是你”
鐘妙商立即就察覺出了氣氛不對,她也跟著云黛一同停下了腳步,疑惑
地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那位鮫人族五皇子,目光在云黛和青年之間游弋。
鐘妙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倆人怎么好像認識
云黛沒有做出回答,因為阿鳶在這時已經沖了上來,一頭扎進了她懷中。
“姐姐我爹爹來了”阿鳶很高興地拉起了云黛的手,就要將她往齊霄的方向拽去。
“阿鳶”青年輕輕按住了小姑娘的肩,示意她不要如此失禮,他似是有些擔心阿鳶會冒犯到云黛。
“爹爹就是這個姐姐,她是很厲害的劍修”阿鳶并未察覺到氣氛的古怪,仍高興地說著。
那雙如藍寶石般的眼眸就再次望了過來,他低聲道“阿鳶提及很厲害的劍修時,我早該想到是你了,只憑著一把劍就能不使用絲毫靈氣戰勝二十五名第六境,除了你,也不會再有別人了。”
他說著,又似乎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阿鳶應當沒給你添麻煩吧這孩子平時很乖的,她可能是太喜歡你了,才會如此冒失。”
云黛張了張嘴,她并未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一種很異樣的眼神望著眼前的青年“所以我是該叫你齊師兄,還是該稱你為蒼舒寂”
鮫人族的五皇子,又有一名人族女兒,她早該想到的。
一切都有跡可循,否則她怎會在剛認識阿鳶沒多久的情況下,就覺得阿鳶親切。
她曾煉化過齊霄贈予她的淬苓天烏,本就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的血親,她自然是會覺得親切的。
更何況妖族已與人族徹底斷去聯絡了許多年,又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鮫人族都能隨意出入十四洲。
認識人族,又能教女兒劍術的鮫人,能找得出幾個呢
阿鳶今年剛滿三歲,而齊師兄離開十四洲時,正是三年前,想來那時他的女兒也才剛剛出生,他決定要回鮫人族,便直接帶著他剛出生的女兒一同離開了。
只是云黛不明白,齊師兄為何要將淬苓天烏給她,而不是給阿鳶的那位母親,淬苓天烏,不是鮫人族贈與配偶之物嗎若是被阿鳶真正的母親知曉了此事,她要如何解釋
云黛心中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甚至隱隱有些憤怒。
“原來你們真的認識啊。”鐘妙商還覺得挺新奇的。
云黛“嗯”了一聲,語氣有些冷淡道“他是我師兄,不過只是我師叔的徒弟,也算不上太熟。”
“原來不熟嗎”鐘妙商點了點頭。
云黛和這位鮫人族五皇子認識一事,她仔細想了想,竟覺得并不意外,甚至還挺合理的。
這鮫人族的五皇子既然能有個人族女兒,他必定與人族關系緊密,更何況他女兒的母親還是個劍修,他會認得云黛這個萬仞閣的新任掌門是很正常的。
蘭姨也走上前來,聽了他們的話后,她也笑了起來“還真是巧了沒想到走在路上都能在遇上五殿下的故友”
齊霄卻沒去理會旁人,而是緊盯著云黛,他的睫毛很長,微垂下時,便自然而然地印下了一片陰影。
云黛冷漠的態度起初讓他有些疑惑,隨后他便明白了過來,他像是有些受傷,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變得格外沉寂,像一旺死氣沉沉的水,含著濃濃的陰郁。
半晌之后,他緩緩重復了一遍云黛的話“原來在師妹看來我們不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