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云黛對面坐下道“這有狐宮的侍女看得還挺會見風使舵的。”
“都是這樣。”云黛倒是不覺得很奇怪。
鐘妙商想了想道“我們得找個機會去會會那位鮫人族的五皇子,看看他什么水平,能給我們多少幫助。”
云黛“嗯”了一聲,她也正有此意。
外面的吵鬧聲持續了很久,等到一切歸于平靜時,已經是中午了
。
云黛和鐘妙商熟門熟路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一路摸了出去。
那位鮫人族的五皇子被安排進了阿鳶公主的住處,和他的女兒住在了一起,而那座院子外的守衛也增多了。
層層疊疊的侍衛們圍著院子一排排地站著,均是一臉的肅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第六境的,其中甚至還有好幾位第七境的。
想要避開這些人進入院子,就需要使用靈氣了。
云黛拉住了鐘妙商,調出了一縷靈氣,使出了追影步潛入了附近的影子中,又轉瞬躍進了院子里。
還未落地,云黛和鐘妙商就看到了她們此行要見之人。
巨大的狐尾樹立在院子的角落,樹冠被修建成了漂亮的九尾狐模樣,遮下的一片陰影中,擺著一張石桌。
阿鳶公主坐在石桌旁,嘰嘰喳喳地講著這幾日的遭遇,而蘭姨則恭敬地立在小公主身后。
在阿鳶對面,坐了個青年,那應該就是阿鳶的父親,鮫人族的五皇子蒼舒寂了。
青年背對著云黛和鐘妙商,安靜地坐在石桌旁,于是率先落入云黛視線的,便是一頭微卷的銀發,如綢緞般的銀發垂落至腰間,似盛著粼粼的月輝,那從發間生出的熒藍魚鰭則散發著冷色的靈光。
只是一個背影,便能看出這鮫人族的五皇子的確絕色。
云黛卻在望見那抹背影時生出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她有些形容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仿佛是某種從她心底溢出的生理性的悸動,無法抑制,令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云黛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就像是靈魂深處有什么東西受到了召喚。
她忍不住看向了青年的腰下,那里并未如她想象般的生著魚尾與鱗片,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雙修長的腿,這讓她覺得有些奇怪,她還以為鮫人族即使在陸地上也會拖著長長的魚尾呢。
阿鳶和蘭姨最先注意到了云黛和鐘妙商,阿鳶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她興高采烈地抬起胳膊,朝著她們揮了揮。
于是那銀發青年也跟著回過了頭來,云黛也終于在這一刻看到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過分精致的臉,蒼白而幽冷,如藍寶石般的雙眸清冷到仿佛沒有太多的溫度,透著一種疏離的溫柔。
那也是一張熟悉的臉,熟悉到讓云黛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個稱呼也緩緩從她心底浮現而出。
齊師兄
她怎能想到,她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到齊師兄。
原來那所謂的鮫人族五皇子蒼舒寂,就是齊師兄
原來阿鳶的父親就是他
云黛驟然停下了腳步,坐于樹下的青年卻站起了身,他好似比云黛還吃驚,那雙蔚藍的眼眸中仿佛蕩開了一層層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