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涵轉向云黛,他似乎想說些什么,但云黛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她直接坐回到了凳子上,殷蝶和齊霄也跟著坐了下來,花予和花墨臉上凄楚委屈的表情也很自然地消失了,芳久凌則滿臉的如釋重負。
她小聲道“沒想到六師叔這么、這么有趣。”
芳久凌想了半天,最后很委婉地使用了“有趣”這個詞。
殷蝶又想起了剛剛那一幕,于是笑出了聲“二師叔忍耐力也是超乎了我的想象,那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忍著不笑。”
齊霄則維持著沉默,不知是在想什么。
“南宮家不會善罷甘休的,”云黛道,“等到了秘境之中,他們必定有所動作。”
“倒也不怕他們”殷蝶一副干勁十足的模樣,“來一個咱們就殺一個就像剛剛云師妹那樣干凈利落地把他們全干掉”
殷蝶很好地繼承了劍修好斗的心性,她絲毫不覺得云黛二話不說就砍人的行為有什么不對,除開一開始的驚訝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欣賞和贊同了。
比起云黛這樣戾氣過重的處事風格,殷蝶更受不了的是優柔寡斷之人。
靈舟繼續在云層中飛速穿梭著,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太陽就西沉了,炙熱的橘色火球被卷在云紗之間,慢慢落下,仿佛融入了云海之中。
金光從云層間一寸寸蔓過來,給整艘靈舟鍍上了一層金縷衣。
這場景實在有些壯觀,不少七宗弟子都站起了身,趴在木欄邊,久久地凝望著夕陽西下的方向,直至云海徹底將落日吞沒、金光也慢慢退散,整片天空終于陷入了暗沉。
在黑暗真正降臨前,甲板上的七宗弟子們也陸陸續續回了船艙。
云黛沒有繼續留在甲板上的打算,她讓花予和花墨先回去了,自己則向著沈長玉住的客房走去。
她剛要伸手敲門,面前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長玉站在門后笑瞇瞇地看著她“趕緊進來吧,老遠就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云黛沒猶豫,她邊向屋內走著,邊問道“你賠給南宮家了多少靈石,我還給你。”
沈長玉關上門后道“第五境的侍從,價值八千靈石,南宮家的老東西挺詭計多端的,但在靈石上竟然沒坑我,就按照市場價收的。”
云黛伸手就想掏靈石,卻被沈長玉按住了“不用還,你親我一下就行了。”
云黛頓了頓,點頭道“好。”
她很真誠地湊了過來,還真要主動親他,沈長玉卻偏頭躲開了,他眨了下眼睛道“我還以為你會說這怎么行,不管怎么說這筆靈石也不能讓你出。”
“你想多了,”云黛道,“我還沒那么視金錢如糞土。”
前世她當上萬仞閣掌門后,除開生存危機以外,最嚴重的一個問題就是,財政危機。
萬仞閣弟子跑得跑、死的死,門派任務沒人去做了,但整個山門的陣法運轉都需要用靈石來支撐,那段時間她愁得覺都睡不著,殷蝶天天拿著把劍在十四洲轉悠,專門接那種給的靈石多的懸賞,緩解著萬仞閣的財政壓力。
所以沈長玉既然說了要幫她付錢,只要她親他一下就行了,她覺得她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想起當初那拮據的光景,云黛覺得若是有人跟她說,只要親他一下,他就給她靈石,她能把對方的臉親爛。
像他們這樣的修真之人,向來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