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涵猶豫了許久,終于忍不住走上前去。
花墨和花予一眼就看到了段青涵,兩人紛紛沖他展顏一笑,叫了聲“大師兄”。
段青涵眉頭緊縮“二位道友既是鏡花島的弟子,又為何要穿我萬仞閣的門服,還叫我大師兄”
他完全分不清這兩個少年到底誰是誰,又有什么區別,他就聽其中一人笑著對他解釋道“我二人如今已經是云姑娘的侍從了,云姑娘讓我們就將自己當作萬仞閣的弟子,所以我們便也不見外地喚你一聲大師兄了。”
他們的話令段青涵的神情一陣變化“道友莫不是在開玩笑。”
“這有什么開玩笑的必要,”少年認真地看著他,“我們都從云姑娘的院里走出來了,自然就已經是她的人了。”
段青涵終于克制不住地黑了臉“二位道友修為不低,又是鏡花島的弟子,為何要做我萬仞閣弟子的侍從”
另一名少年禮貌笑道“云姑娘可不是普通的萬仞閣弟子,她已是劍主,又有先天靈骨,花島主認為我們跟在云姑娘身邊才是更好的出路,更何況鏡花島本就不收男弟子,我們本也該另謀出路。”
段青涵的臉色更難看了,不知這二人是否是故意的,他們對他說話時,雖禮數周到,眼含笑意,可他卻莫名能從他們看向他的眼神里品出幾分得意來。
他們昨日便已經知道了他是云黛的未婚夫,如今這般舉動,就像是在向他炫耀似的。
段青涵的拳頭都捏緊了。
萬仞閣只有零星幾位長老身邊有侍從,云黛不過只是弟子而已,她如何能收侍從
更何況她一個姑娘家,收兩個男子作侍從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要修無情道嗎
段青涵抿著唇,心底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意,但很快他就又產生了一個古怪的想法。
云黛這些舉動,不會其實是在故意氣他吧
因為她從前就總因葉師妹而吃醋,誤會他與葉師妹有些什么,所以才故意收了這兩位侍從,想教他也體會一下吃醋的滋味。
段青涵深吸了一口氣,他必須要找云黛好好談談了,若真是他想的這般,他定要鄭重地告訴她,他從未對葉師妹生出過別的心思,他此生唯一會娶的人只有她而已。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了面前的兩位少年,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不禁問道“二位道友之前不是喜歡在額間點朱砂痣嗎為何今日不點了。”
他不知這問題有何不對,面前的二人的神色突然就變得有些曖昧。
終于,其中一人開口了,他解釋道“大師兄,那不是朱砂痣,那是守宮砂。”
一句話便如晴天霹靂,令段青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額間的不是朱砂痣,而是守宮砂,不過才一晚上,他們再從云黛的院子里走出來后,守宮砂便消失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簡直不言而喻。
段青涵突然很想笑,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竟如此可笑。
“大師兄”一名少年關切地看著他,“你臉色好像不太好看。”
另一名少年指著身后云黛的院子,像主人一般地對他道“要不要進屋休息一下,我二人給你沏一壺茶。”
段青涵只覺一陣氣血上涌,下一刻,他猛地捏緊拳頭,一拳便向面前的少年揮了過去。
少年掌心一壓,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拳頭,神色冷了下來“大師兄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