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過后,女妖與那半妖少女已經消失在柳家地界。
桑諾指尖彈出一
只小蝴蝶,尋著風聲探了探,發現女妖的氣息已經在一里以外。
這樣挺好。斬斷了女妖和柳家的鐵鏈,她是死是活,是回來還是跟著女兒,都看她自己的。
她收了柳姑娘的魂骨,也替柳姑娘做到了她的要求,如此因果算是兩清了。
至于柳家
桑諾起身環顧一圈。
偌大的柳家此刻已經被拆成廢墟一片。房屋建筑損毀了絕大部分,地基陣法被破,徒留近百人的門徒和柳家嫡系,倉皇無措地彼此攙扶著,傻呆呆看著一地廢墟。
桑諾不由得回頭看了眼黑衣男人。
他已經在做完事情后收回了手,那副垂手而坐的斯文樣,全然看不出剛剛出手有多狠辣。
只是他為什么出手呢
不管是柳家還是女妖,都和他無關。想要直接拆掉柳家的地基陣法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點靈氣就能做到的。
他倒好,一出手直接是倒灌靈力,直接將整個柳家拆了個遍。桑諾甚至在想,柳家人估計覺著他們和蚩獴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了吧。
“你們這是做什么你們這是欺凌”柳夫人抱著自己兒子,歇斯底里地叫喊。
“胥離山弟子就能這么欺負人嗎你們這是對我們柳家踐踏”
謝長翎一愣,回頭問譚智沅“你和他們說了我是胥離山弟子”
譚智沅也有些懵,搖頭。
胥離山弟子桑諾清了清嗓子。
“蚩獴還活著。”
一句話,柳夫人瞬間啞然,無措地看著桑諾。
“你們與蚩獴結下因果,拿了蚩獴的東西,如今蚩獴前來討要只是順應因果罷了。”
桑諾冷眼看著柳氏母子。
“蚩獴知曉不是我的對手,逃走前只說,柳家若是不交還它的東西,與你們不死不休。”
柳紹捂著胸口,到底是當年年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如今也只能看向自己的母親。
“不能取,取出來我兒性命不保”
“所以”桑諾輕嘆,聲音溫溫柔柔地,“我幫你們做決定。”
“拆了你柳家的地基,毀了你柳家的陣法。從此你帶著柳家人外走另立門戶,或是找人給你兒體內清消魔氣啊,妖氣。”
“說得容易若是能那么好清消妖氣,當年我們早就去做了”
柳夫人滿臉怒意。
“想要祛除人體內進入骨相魂體的妖氣,只有隱世之宗薄戈宗,薄戈宗的嫡系弟子才能做得到。”
“你是胥離山弟子,想要尋找薄戈宗弟子容易,除非你替我兒找到薄戈宗弟子消除妖氣,否則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桑諾聽到了一個關鍵的內容。
她垂眸遮去眼底的深思。原來薄戈宗能清洗人體內的妖氣魔氣嗎但是當年從未聽過啊。
“我插一句嘴啊,薄戈宗弟子也不是什么妖氣魔氣都能祛除的,”謝長翎一面懵懵地掃了眼桑諾,一面小心翼翼說道,“據我所知,薄戈宗弟子能做到的極限,也不過是將丹田里流于表象的魔氣妖氣祛除,若是你兒子這種吃了半個妖丹的還過了二十年的,還是別想了吧。”
“你怎么知道”柳夫人反問。
謝長翎猶豫了下,輕咳了一聲,決定還是站在桑諾這邊。
“因為我們胥離山上,有薄戈宗弟子啊。”
說罷,還試探地看向桑諾。
桑諾穩如泰山,對他的話看似毫無意外。心中卻已經知道了一個新的消息。
有薄戈宗弟子在胥離山啊。
“還有。”
桑諾不緊不慢接過話來。
“你以為你還有和我們談條件的余地嗎隱藏真實原因騙人來幫你們除妖,從第一步,你柳家的所作所為已經擾亂了因果,我能替你們做到這一步,你們應該做的只有感恩戴德。”
柳夫人癱坐在地。好不容用半個妖丹和妖女支撐起來的柳家,不過二十年就再次坍塌。
“逃命去吧。”
桑諾站起身來,解開傘上的紅繩。
撐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