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家伙。
傘自覺釋放出菌絲,將一臉痛苦的柳紹直接包裹,通過菌絲深入柳紹傷口之內。
柳紹一臉猙獰,想要掙扎卻又無能為力,被迫靠在柳夫人懷里,臉色蒼白流汗。
“桑姑娘您這是什么意思”
桑諾沒搭理他,閉眸與傘溝通。
菌絲深入柳紹的身體,反饋得到的消息不算很好。
柳紹身體里有大量的魔氣,還有少量妖氣,以及一種奇怪的,有些危險的種子
桑諾睜開眼。
菌絲已經回到傘身上,將柳紹的所有情況傳遞給了她。
魔氣遍布在柳紹骨血丹田之中,妖氣只在丹田,但是魔氣和那個奇怪氣息的東西卻早早染了柳紹的骨相。導致他的魂骨對桑諾造成了反面影響。
所以她吸收了柳紹的魂骨,卻是把魔氣和一個奇怪的東西也吸入靈脈了。難怪。
這下確定了是什么,反而變得糟糕了起來。
桑諾眉頭緊蹙,手指撐著額角,感受到了久違的一股頭疼。
她的身體對魔氣有著絕對的抵御性,無法接納,無法吸收,形成了她的靈氣與魔氣在體內絞殺的情況,一旦動用靈力,就會讓自己出現更不好的情況。
而且體內被灌入了魔氣,這勾起了她陳舊的些許回憶。
糟糕的,令人窒息的疼痛。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桑姑娘,在下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您的同伴拆了我柳家,我也不打算計較,您能不能”
“閉嘴。”桑諾睜開眼,眼底一片冷徹,她打斷柳紹的話,視線淡漠地掃過柳夫人,“把那對妖族母女給我。別讓我說第二遍。”
柳夫人抱著兒子哭得很慘,只是十五那一劍的威懾讓人無法不在意,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哪怕她哭得抽抽搭搭,也還是哽咽著派人去把柳姑娘的母親帶來。
還伴隨著她嘴里的喃喃低語。
“完了柳家這下徹底完了。”
桑諾的態度引起了謝長翎的好奇,但是他不敢直接去和桑諾說話,而是磨磨蹭蹭地走到十五身邊,彎腰小聲和十五師叔說話。
“小師叔,您知道發生什么了嗎桑前輩現在的表情有點讓人害怕。”
謝長翎也是個不長心的,問一個眼睛蒙著黑巾的人這種話。
十五自然沒有回答他,只是捕捉空氣里的微弱變化,眼睛的方向轉到桑諾那邊,似乎在看她。
桑諾察覺不到這些。她只覺著頭疼欲裂,想早點結束這一切,最好直接鉆進山中去冬眠。
柳姑娘的母親被帶了上來。
那是一個外表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女子。消瘦,單薄,匍匐在地時甚至沒有爬起來的力氣。
妖氣四溢。
桑諾揉了揉額角,勉強打起一點精神,垂眸看去。
妖族女子匍匐在地,被自己的女兒摟進懷中,柳姑娘哽咽著和自己母親說道“娘,有人救我們了,您會沒事的。”
“妖這里有妖”
謝長翎嗅到空氣中的妖氣幾乎跳了起來,一柄長劍落入他掌中,蹭蹭兩步沖到桑諾前面擋著她,一雙圓眼在這一刻居然有了一絲凜冽之意。
大宗門弟子對妖族的態度幾乎都這樣,桑諾早就領教過,若不是她因為某些原因很難察覺她的妖氣,只怕姓謝的小崽子早就對她動手了。
桑諾起身繞開謝長翎,上前一步,伸手捏住那妖族女子的下巴,抬起來打量了幾眼。
而后蹙眉。眼前的妖族女子一眼看去幾乎被耗盡了妖氣,孱弱到比她還要糟糕。
“你的妖骨呢妖丹呢”
妖族女子看起來就很弱,倒在自己女兒懷中,盯著桑諾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察覺出了什么,苦笑。
“都被拿走了。”
“埋在這柳家,滋養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