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兩個猜測,一個是柳紹本人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要了魂骨何用,她靈氣凝滯的原因出現在吸取了柳紹魂骨之后,那只能說,柳紹魂骨里的東西或許早就有了。
另外一個看來現在用不上。
“蚩獴的東西,你們都敢隨便動,難怪它不遠萬里也要來追殺你們。”
桑諾不緊不慢又說出一句,這句直接讓柳夫人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還是身側的子嗣慌忙扶住了她。
“你,你怎么都知道了”柳夫人慌慌張張地看著她,“是,是那大妖說的你別信,它是妖,全都是胡說的”
說到最后,柳夫人甚至有些破音。
桑諾身后跟著謝長翎有些詫異,卻不敢打擾桑諾,回頭問譚智沅。
“蚩獴還和桑前輩說話了”
譚智沅一把捂著他的嘴拖到身后。閣也自覺退后兩步,在不知不覺間,桑諾的身后只剩下一襲黑衣,毫無存在感的男人。
沒有存在感,不代表桑諾沒有察覺。
她微微回眸,見黑衣男人距離她只有三步之遙,安靜得像是黑暗里藏起來的影子,沒有殺機,沒有鋒芒,像是一柄危險的殺器陷入了短暫的休眠中。
只是她的回眸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目不能視,微微側臉,用自己的側顏和耳廓對著桑諾。
桑諾眨了眨眼,忽地覺著他側過來耳廓的動作有些熟悉。
算了,也不是研究這個奇怪的十五的時候。
柳夫人根本沒有看見十五,煞白著臉不斷流著汗。
“桑姑娘,你,你若是除了妖就走。我柳家不欠你什么,照燭給你了,一萬靈石給了,還有棲霞紙,你什么都得到了,快些走吧。”
說罷就要轉身。
桑諾樂了。柳夫人還真是藏不住事,見柳家做的事被猜出來,竟然打算直接過河拆橋,攆她走。
“我說了,我要見柳紹。”桑諾語氣淡淡地。
柳夫人此刻慌急,藏了多年的秘密要被拆穿的驚恐,讓她不管不顧“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妖已經除了,其他沒你什么事,你快走”
桑諾撐著傘平靜地盯著柳夫人。看來柳紹體內的東西,她還得再往大里猜一猜。
“蚩獴的妖丹對嗎”
但是也不對。桑諾微微蹙眉,就算是蚩獴的妖丹融化在柳紹的體內,也不會讓她出現靈氣凝滯的情況。好比現在她靈脈堵截的模樣,絕對不是一個妖丹能造成的。是別的東西。
可柳夫人臉色卻煞白,被猜中后的柳夫人一直搖著頭。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你不要再問了”
“要么讓我進去,要么把柳紹抬出來我要親自看看他體內的東西。”
桑諾微微抬起下巴,給了柳夫人兩個選擇。
柳夫人還在搖頭,而藏匿在柳夫人身后的柳姑娘扒拉開周圍的人,一個踉蹌跪在桑諾腳邊。
“桑姑娘”
她抬起眸直勾勾盯著桑諾,滿眼期待和急迫。
如果桑諾和柳家撕破臉,那她就再無希望了
桑諾低頭看了眼柳姑娘。
是了,柳姑娘是半妖,桑諾用了她的魂骨安然無事,甚至還靈氣充盈幾分。這就是妖族同族給她帶來的好處。
如果柳紹體內真的只是蚩獴的半個妖丹,那她決計不會靈脈堵塞。
“對了,”桑諾抬起頭,對柳夫人又補充了句,“把你們府上的那個妖族也交出來,她們母女,歸我了。”
柳夫人如果剛剛還算是有些急迫不想和桑諾說過多的話,那么現在則是渾身戒備,尖著嗓子喊“不可能你快走,這都和你沒關系”
不知是什么讓柳夫人顧不得其他,立刻拽著自己的小兒子往后退,嘴里不斷喊著“關門關門”
兩扇合眾的大門,需要至少三四個門徒才推得開,合得攏,在當家主母的命令下,門徒開始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