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笑了。
柳姑娘藏不住的慌亂,移開視線。
“就是剛剛你提起柳家時的眼神,恨意滿滿地都要溢出來了。想讓我替你出手”
柳姑娘柳姑娘吃驚地盯著桑諾,好像很不理解為什么桑諾只看了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埋藏在心中,最深處的恨意。
也正是因此,她咬緊下唇猶豫半天。
“你真的能能幫我嗎”
柳姑娘聲音略顯沙啞。
桑諾視線淡淡掃過她,收回扇子,又懶懶地躺在貴妃榻上。
“誰知道呢。”她語氣依舊捉摸不定地輕飄飄,“反正我只知道出身名門的弟子會除妖,不會管旁人家私。我就不一樣了,只要有好處,什么事兒都能掂量著做。”
“而且柳家失約我了。”桑諾輕飄飄地,猶如撒嬌似的嘆氣,“我真的討厭別人對我的失信呀。”
柳姑娘想明白了,她咬緊牙關忽地提裙直接跪下。
“求您,一定,一定要救救我母親”
擲地有聲的話,伴隨著柳姑娘重重磕下的頭,讓桑諾嘴角勾了勾。
柳姑娘低聲說道“夫人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之前安排讓我于今晚在城門口去主動喂妖。她怕我不去,將我母親綁了起來還下了毒,說只要我不去喂妖,就拿我母親去喂。”
“我想,我想帶母親好好的離開柳家。”
桑諾才不管這么多,揚起下巴“好啊,你立個契,用你的魂骨做抵押。”
柳姑娘抬起頭,滿臉紅腫再加上額頭的紅印,瞧著倒是可憐。
桑諾的話明顯讓她茫然了。魂骨
“你是筑基的修為,自然也有了骨相。拆一截你的魂骨出來作抵押,并非你肉體凡胎的骨頭,懂”
柳姑娘的確不懂,她有些遲疑。
桑諾不想浪費時間,單刀直入“你若不同意,我便去拆你母親的魂骨。反正你母親是妖,一截魂骨,肯定比你的好。”
柳姑娘這下是大吃一驚,也不知道桑諾是如何知道她的母親是妖,但是絕對不能讓母親的身份暴露,她徹底慌了神“不我,我給你”
柳姑娘不會,但是有桑諾手把手教她,不過須臾就從自己骨相之中拆了一截魂骨出來。
白色的散發著瑩瑩光澤的魂骨。
桑諾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魂骨,再看了眼虛弱到渾身是汗的柳姑娘。
“我拿了你的訂金,明日過后,我替你辦事。”
桑諾下了驅逐令。柳姑娘此刻對桑諾已經是充滿畏懼,不敢言語低著頭離開。
等柳姑娘一走,桑諾立即閉眼煉化手中的魂骨。
而傘這會兒才跳到她跟前來嘖嘖不已。
“柳紹騙了你。好好的兩三個月的命,這下又沒了。你真慘。”
桑諾充耳不聞,閉眸細細吸收了整個魂骨里的魂氣。
她得不到柳紹的魂骨,但是巧了,柳姑娘倒是一個更好的選擇。畢竟誰能想得到柳家里的嫡系姑娘是個半妖呢柳姑娘的魂骨更契合與她,這魂骨里的魂氣十分充裕,也足夠她多撐一些時日了。
魂氣一絲一絲游蕩在她的體內,被化成她自己的靈息,一點點將脆弱的五臟六腑修復。
一刻鐘,桑諾將魂骨里的魂氣全部吸取。
她睜開眼,眼底澄清,隱隱靈氣。
周身充斥著輕盈地,純凈的靈息。
傘看見這樣的桑諾倒有些感慨。已經很久沒見過靈力充沛的桑諾了。
“喂,狐貍,那女娃不答應你,你就真的去拆她母親的魂骨那也是妖族。”
“是妖也是個蠢妖。”桑諾冷漠地說道,“將自己和孩子置于惶恐難熬的日子里,愚昧至極。落到這種地步也是活該。”
她來柳家的第一晚就看見了。那個被下了封印漆黑的廂房里,柔弱的妖族女子和渾身是傷的半妖女孩。
把自己托付給人族,害苦了自己的女兒,愚不可及。
傘反駁“那個妖應該是為了愛情。”
桑諾閉上眼游走靈氣“那就更蠢了。”
傘不高興地反駁“你這是看不起愛情跨越妖族和人族的愛情”
桑諾睜開眼,看傻子似的看傘。
“你想體驗一把跨越菌子和人族的愛情嗎我幫你。”
傘察覺到一絲危險,立刻轉移話題“剛剛那女娃低著頭,你怎么看見她的恨意我可什么都看不出來。”
桑諾起身,她活動了下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