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點頭,跟扎拉豐阿說“等祖母白日祭的時候我也一趟。”
百日祭稱為燒百日,通常是在第九十九天進行。海棠這么說了,弘陽立即吩咐人記下,到時候王府出供桌供品,讓海棠去殯宮祭祀。
經過一場大雪后,沒到初十天氣放晴氣溫回升,中午已經覺得熱了。康熙的腳也慢慢地消腫了,康熙就表示他要巡視京畿,查看各處墑情和冬小麥生長。
內務府趕緊準備,康熙這次帶著年紀大的兒子出門,帶上了護軍營浩浩蕩蕩出門了。
他出門之前跟人說要在回來后處理太后的遺產,因此讓舒宜爾哈先別著急離開。
在太后去世之前就有人勸說舒宜爾哈考慮婚事,而且不少人還勸說讓舒宜爾哈和她前夫復婚,因為太后一直在病中,舒宜爾哈也堅定地拒絕了,這事兒就沒再提。如今太后去世,不少人在康熙耳邊和十阿哥身邊重提了這些事。舒宜爾哈很反感,同時跟十阿哥說明了自己不會再婚,也跟康熙表明了她想留在京城打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生意。
然而康熙并沒有明確的表態,舒宜爾哈對康熙很了解,她不再是幾十年前的小姑娘了,以為得到寵愛就可以為所欲為,想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就必須去努力證明自己有這個本事才行。
因此她急切地想要出去一趟,證明自己是有本事的,如果自己證明不了,那就只能回來嫁人。
康熙也明白舒宜爾哈的選擇,就讓她晚點出發。
舒宜爾哈來和海棠說話,就說“這哪里是要把祖母的遺物分給我,分明是看我本事。九哥和十哥馬上就要出發,我跟著去,就算成功了,這里面也有九哥和十哥幫我的緣故。我若是落后一步,這里面大小事情都要我處理過問,我若是這一次走不下來日后也不用出門了,若是走下來了,有功勛了,他才會相信我是有能力的。”
海棠心里嘆口氣,跟舒宜爾哈說“在家千日好,出門事事難,你要做好準備,缺什么跟我說,我幫你。”
舒宜爾哈說“在家就只能看皇父的臉色,聽他的安排嫁出去。出門就是再難也是自己做主。有人想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隨她們自己的心意去曲意逢迎吧,我只想決定我自己是否嫁人,就是死在路上被狼撕碎,我也不愿意和一個自己看不上的男人葬在一個坑里。”
海棠說“好志氣”
康熙出去了十多天后回來,九阿哥和十阿哥已經離開了。
皇子皇女們聚在寧壽宮里,因為太后提前有安排,大部分的東西都分給了五阿哥和
十一阿哥舒宜爾哈,這里面拿大頭的還是五阿哥。五阿哥看自己分到的最多忍不住哭了起來。
太后的首飾一分為二,分給了海棠和舒宜爾哈。海棠從太后這里得到的遺物就是這些,也就是做念想的物件,任憑海棠睹物思人。然后剩余的一些金銀和能很快脫手變現的東西都分給了常寧和福全的子女。剩下的皇子公主得到的都是些有標志不容易脫手的東西,也算是被祖母惦記過了。
太后的衣服和被子褥子大部分都是隨葬品,已經送到殯宮去了。剩余的家具和一些笨重的物件在正月后也會打包,一些送到殯宮,過一些日子會跟隨太后入葬皇陵,一些會在下葬的時候點燃燒了,算是也被太后帶走了。
把這些分了之后,舒宜爾哈就要帶著人北上追九阿哥和十阿哥。然而九阿哥和十阿哥已經走出去大半個月了,不可能一直在路上等她。而且這時候的草原已經開化,路上將非常難走,盡管如此,舒宜爾哈還是走了。
海棠也慢慢地開始接手處理一些事情,不能再休息了,因為各處口岸積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急需立法來規范進出口。
首先就是糧食,有人往外販賣糧食,這是絕對不行的海棠的說法是一粒糧食都不許出海,國內可以合法買賣,然而在國內很多人還處在吃不飽,冬天還要成群結隊討飯的時候,誰敢把糧食賣出去全部砍頭,全家充軍流放因此海棠加班加點地制定禁止出口的種類,這些主要是規范各個口岸民間商船,這些商隊真是什么都賣,當然什么都敢進口。
除了糧食之外,還有賣船的,在港口引起巨大的爭議,當地官府和口岸衙門都覺得賣船應該被禁止。但是他們賣的是木船,甚至有些是裝上蒸汽機當做戰船用的,在各處看來這是資敵,海棠思考再三,覺得可以出口,但是要接受監管。
因為這兩件事引發的后果就是對各處口岸和港口的官吏進行培訓,同時加強管理。自然要頒發法律,還要有執法的能力。
因為民間商業旺盛,海棠還要分心去看著點官營的進出口商行,不能民間掙錢掙得盆滿缽滿官營的半死不活啊要知道水軍軍餉和船只升級都靠進出口商行,海棠自然對這個商行極其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