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瞻輕輕吹了口茶面,連看都未看她們一眼,淡聲同談釗吩咐
“送客。”
談釗走至那西巫使臣面前,嗅著那些脂粉香。許是那味道太過于甜膩,引得他腹里頭一陣隱隱作嘔。于是他也沒給對方太好的臉色,微微垂睫,冷冷地伸出右臂
“請。”
談釗的態度,即表示著那座上男人的態度。
使臣抬眸,卻見自己身前那人高馬大的男子正低著頭,面上懶洋洋的,擺明了一副“不交出解藥老子就不退兵”的姿態。
他氣急,回到西巫帳中。
大王子正立在軍帳里,背對著帳口,抬頭盯著一副輿圖。聽見身后聲響,他趕忙轉身望去。
“大王子。”
來者的面色看起來并不大好。
冷風吹得案上燭火搖晃,擺動不止。大王子坐在桌案之前,聽心腹將白日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那大魏皇帝甚是目中無人,將咱們那十二名圣女統統都退了回來。那狗皇帝身側的侍衛還揚言道,如若不交出情蠱的解藥,便會一路直搗黃龍。大王子,那群中原人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些,不過打勝了幾場仗就囂張成這副模樣。依屬下看,我們就不應該給那些魏人什么好臉色。”
西巫人大多豪邁,這名西巫大王子也是個急性子。一聽手下心腹受了這等委屈,氣得勃然大怒,險些摔了手里頭的茶杯。
“豎子辱我”
“大王子您莫急,此次去那大魏皇帝帳中,屬下還打聽到了一些事。”此次去魏營,他還是有一些收獲的。
“何事”
那人道“屬下聽聞,那大魏皇帝與魏國皇后感情甚篤,雖說屬下這次并未見著皇后姜氏,但聽魏營中的士卒說,大魏
皇帝極為寵愛姜皇后,甚至還為了她將后宮虛置。
此番大王子派他前往敵營,除了講和之外,還有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打探已中蠱的、大魏皇帝的情況。
雖然步瞻神色鎮定,表現得十分安然自得,但自幼習蠱的他仍能看出來,此人日夜飽受情蠱侵蝕,已到了亟需解藥的時刻。
解藥
西巫大王子勾唇,冷笑了聲。
他知道那魏人一直在打探情蠱解藥的消息,為此還特意封鎖了風聲。如今聽來者這么一說,他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那情蠱,哪有那么容易解。
正如使臣所說,他們確實沒有情蠱的解藥。
情蠱情蠱,顧名思義,以情作蠱。
情愈深,蠱毒便愈發烈,發作時也會愈發疼痛不止。
情蠱一開始可用草藥緩解其效用,但只要未根除,那蠱毒便會一寸寸順著血液擴散。若此蠱一直未解,中蠱之人則會七竅流血、渾身血液流盡而亡。
而要想制出情蠱的解藥,需要三味藥材。
靈山上的花,靈泉中的水。
以及
心愛之人的心頭血。
三者,缺一不可。
步瞻啊步瞻,縱你如何料事如神,定然也不會算到情蠱的藥引為何物。
雪風吹掀起帳角,隱隱冷風涌入軍帳中。偌大的帳子里,男人唇角微勾,眼底多了一抹得意洋洋的笑。
如今他們雖然不敵魏軍,可那又如何
魏國皇帝中了情蠱,待他蠱毒發作,身死之后,魏都便只剩下那個乳臭未干的太子小兒。
大王子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他真是想快點到那一點,想親眼去看看待情蠱發作之時,那個清高至極的男人究竟會作何選擇。
大王子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他死,或是他心愛的女人死。